裴令儀低著頭,眼中難掩慌張。
先前陸遲硯遺留在她這裏一個荷包,後來他來找過,說是薑韞送給他的,想要要回去,她便誆他說荷包已經扔了,實則是她偷偷藏了起來,想著有朝一日或許可以派上用場。
恰好這次她想不出法子對付薑韞,芳蕊提醒她荷包一事,她便讓芳蕊按照這荷包的綉工重新縫製了一個花樣,並且綉上了那個標誌性的竹子,芳蕊綉工極好,兩個荷包的針腳紋路幾乎毫無差別,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不成薑韞手眼通天,提早便知曉她會這樣對付她?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還是說......那荷包並非薑韞送給陸遲硯的?
裴令儀心慌意亂,一時間捋不出任何頭緒。
薑韞淡淡瞥過慌亂的裴令儀,眼底冷了幾分。
在凈室看到荷包的那一刻,她便認出荷包上的刺繡同自己的綉工幾乎一模一樣,可她可以確信,自己從未綉過這樣的圖案。
雖然不知道裴令儀是從何拿到她的綉品,不過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嫁禍給她,倒是難為她費盡心思了......
而沈蘭舒看著齊嬤嬤手裏的兩個荷包,麵色雖然平靜,可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今晨出門之前,她看到女兒拿了一個綉工平平的荷包,還疑惑這是何人所綉。
【是霜芷前幾天繡的,不過練手而已。】韞韞這麼說。
可是為何要拿這個荷包?她自己的荷包不是很好麼?
【娘親,今日的祭祀大典恐怕不會太平,女兒需得做好萬全準備方可應對。】
當時她還覺得會不會是女兒多想了,可現下看來,若非女兒有所準備,他們今日恐怕很難順利離宮......
即便女兒猜不到裴令儀會做什麼,可女兒也明白,裴令儀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思及此,沈蘭舒不禁有些後怕,後背也出了一層冷汗。
而她對裴令儀的恨意,也更深了......
事已至此,薑韞的清白已無需辯駁,此事同她沒有半點關係。
賢妃看向地上跪著的宮女,厲聲開口:
“大膽宮女!竟敢隨意空口之汙衊貴人,你當宮規是擺設嗎?!”
“說,你究竟為何要陷害薑小姐,盜取香灰又所為何事!”
宮女青竹拚命搖頭,“奴婢沒有,這荷包真的是薑小姐給奴婢的,奴婢不敢扯謊......”
她死咬薑韞不放,倒讓裴令儀微微鬆了一口氣。
“你這婢子口口聲聲說荷包是薑小姐給你的,可事實證明此荷包並非薑小姐所有,莫非......你還有其他證據?”
裴令儀說著,朝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忙不迭跪伏在地,情急之下也沒注意到薑韞身上的衣裳早已不是她換的那一身,張口便喊出聲:
“奴婢、奴婢還有證據!”
賢妃有些不耐煩了,“莫要再胡攪蠻纏,來人,將她拖下去嚴加審問。”
兩名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宮女就要往外拖,那宮女急得高喊:
“奴婢真的還有證據!證據就在薑小姐身上!”
“薑小姐身上,偷藏了一方血帕!”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血......帕?
眾人驚得變了臉色,連宜妃都微微白了臉。
這可是先太子的祭祀大典,是聖上最重視的儀式!竟然會出現血帕這等汙穢之物,真是不要命了!
賢妃徹底冷了臉,“還敢胡言亂語,拖下去!”
“奴婢沒有胡言啊娘娘!”
宮女白著臉呼喊,奮力對抗著兩個太監的拖拽,驚慌地看向裴令儀。
“殿下!殿下!”
裴令儀沉了臉,冷聲嗬斥,“住手!”
“賢妃,宮裏出了血帕這種穢物,你竟敢無視此事不願徹查,究竟是何居心?!”
賢妃抬了抬手,那兩個太監放下宮女,躬身退到一旁。
賢妃看向裴令儀,語氣沉沉,“昭月公主,方纔這婢子口口聲聲說荷包是薑家小姐所有,可實情你也看到了,這荷包同薑小姐無半點乾係。”
“如今她又說什麼血帕之事,分明就是在胡言亂語,你叫本宮如何相信?”
裴令儀冷哼一聲,“賢妃不查,怎知這婢子究竟是不是在胡言亂語?”
賢妃真是氣笑了,“那依昭月公主所見,本宮該如何查明?”
裴令儀冷冷張口,緩緩吐出兩個字:
“搜、身。”
賢妃霎時變了臉,“昭月公主,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搜身?當著這麼多女眷的麵搜身,她把鎮國公府置於何地?把皇家顏麵置於何地?!
“怎麼,賢妃不敢?”裴令儀挑釁,“既然這宮女說血帕就在薑小姐身上,到底有沒有一搜便知。”
賢妃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今日她若真的搜了薑韞的身,莫說鎮國公府不會放過她,就連這主事娘孃的位子,她坐到頭了。
裴令儀,你可真是陰險狠毒......
“來人,把這宮女拖下去。”賢妃冷聲吩咐,“給本宮仔細審問!”
“本宮看誰敢動她!”裴令儀揚聲高喝,“這般著急將人帶走,賢妃,難道是你做賊心虛?!”
賢妃閉了閉眼。
裴令儀,我給過你最後的體麵。
再睜開眼,她的眼中隻剩一片冰涼,目光直直看向地上的宮女:
“說吧,血帕之事你究竟如何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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