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薑韞出來,薑硯山連忙迎了上去。
“韞韞,你感覺如何了?”
沈蘭舒扶著椅子起身,擔憂地看向薑韞。
薑韞勉強笑笑,“父親勿憂,女兒無事......”
此時薑韞已將染血的衣衫換下,薑硯山四下打量著她,看不出究竟是哪裏受了傷。
聖上在前,薑韞自是要先行禮。
“臣女拜見陛下,驚擾陛下聖安,臣女不勝惶恐......”說著,薑韞便要跪地行禮。
惠殤帝抬手製止,“你有傷在身,無需多禮。”
“謝陛下隆恩......”薑韞緩緩起身。
裴聿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眉心幾不可察地一皺。
惠殤帝看向一旁的醫女,“林醫女,薑小姐傷情如何了?可有大礙?”
“稟陛下,薑小姐所受刀傷在右側大臂的位置,萬幸冬日衣衫厚實,傷口並未傷及筋骨。不過雖是皮外傷,仍需仔細照顧,以免留下疤痕。”醫女說道。
聽到醫女說了傷口的位置,薑硯山和沈蘭舒急忙看向薑韞的右臂。
難怪方纔女兒行禮是姿勢僵硬,原來是傷到了胳膊,也不知傷口怎麼樣了......
惠殤帝點了點頭,“即使如此,薑小姐所需一切藥品皆由大內供應,務求痊癒,不得留下一絲疤痕......林醫女,薑小姐的傷便由你照料,若有差池朕便拿你是問。”
林醫女跪地應下,“臣定不負聖托。”
惠殤帝看向薑韞,語氣難得溫和幾分,“薑氏女,你受苦了。”
“能得陛下關照,臣女銘感五內。”薑韞恭聲道。
惠殤帝看向賢妃,沉聲叮囑,“賢妃,今日薑家小姐在宮中受了驚,你要妥帖安撫纔是。”
賢妃福了福身,“臣妾謹遵陛下旨意。”
惠殤帝點了點頭,微微嘆息一聲,“今日是先太子的祭祀大典,不曾想竟發生這種意外......薑卿,此事朕會壓下去,不讓旁人議論此事,以免累及鎮國公府小姐的名聲。”
話是這樣說,可薑硯山心裏清楚,女兒的名聲隻是藉口,惠殤帝真正擔心的是這件事傳揚出去後,旁人會議論宮中守衛鬆懈,壞了皇家名聲。
不過這樣也好,他也不想女兒受傷之事被人當作談資,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就不好了。
“陛下思慮周全,臣感激不盡。”薑硯山恭聲道。
見他如此明事,惠殤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到一旁的裴聿徊,惠殤帝麵色沉了沉,“想不到竟然混進了刺客,宮中守衛真是越來越鬆散......”
幾人聞言,心中明白。
聖上這是打算整頓禁軍了......
該說的事情都說完,惠殤帝擺了擺手,示意幾人退下。
幾人行了禮,正準備離開,沒想到薑韞卻跪在地上突然開口:
“陛下,臣女有要事稟報,請陛下容稟。”
惠殤帝本就有些心煩,聞言眉心一皺,還是壓著脾氣問了一句,“薑氏女有何要事?”
薑韞恍若不覺他的煩躁,隻沉聲稟報,“稟陛下,方纔宮女在幫臣女更衣之時,發現臣女腰後塞了一方帶血的手帕,臣女不敢隱瞞,故而稟明陛下。”
血帕?!
眾人聞之,臉色皆是一變。
血帕可是大凶之物,在這祭祀大典之日出現在宮中,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正常之事。
裴聿徊看著薑韞的背影,眼底浮起一絲冷意。
血帕並非他們計劃中的一步......
惠殤帝臉色有些難看,“那臟物在何處?”
宮女晚蓮迅速回到內間,將一個托盤端了出來。
那托盤上放著薑韞剛剛換下來的衣裳,還有一方疊起的白帕。
王公公連忙拿過那帕子,手一抖展開,嚇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白帕中間,赫然暈開了一片紅褐色的臟汙,而且有的地方還破了幾道小口子,像是被利刃劃破。
王公公低頭輕聞,臉色發白,“稟陛下,這上麵的確是血跡沒錯......”
惠殤帝神色不明,看著跪在地上的薑韞緩緩開口,“這臟物......是在你身上發現的?”
薑韞麵色如常,似乎沒有意識到她應下此事會有什麼後果,“稟陛下,此物的確是在臣女身上找出,宮女可作證。”
宮女屈膝跪地,有些害怕地開口,“稟、稟陛下,這血帕是奴婢方纔替薑小姐更衣時,在薑小姐外裙的腰帶後發現的......”
聽到這話,薑硯山和沈蘭舒心中萬分不安。
陛下定是懷疑這血帕的來處,萬一他以為這是女兒自己帶進宮的,可要如何解釋的清......
賢妃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血帕若是薑家小姐帶進宮的,那可是大逆不道的殺頭重罪!
惠殤帝麵色沉沉,全然沒有了方纔的溫和,“薑氏女,此臟物在你身上發現,你作何解釋?”
薑韞朝惠殤帝重重叩首,起身後沉聲開口,“陛下,此物雖在臣女身上尋得,可並非臣女之物。”
“今日宴席早些時候,臣女因被宮女衝撞弄髒衣衫,已在凈室更換過衣裳,且此物是在臣女外裙腰帶後找到,故而臣女猜測是在更換衣衫時被人放置了血帕。”
惠殤帝看向賢妃,“賢妃,可有此事?”
賢妃頓了頓,恍然想了起來。
“稟陛下,確有此事。”賢妃忙道,“當時薑小姐擔憂薑夫人病情,同臣妾稟報後便隨宮女離殿尋太醫,不料剛出門便被一宮女衝撞,衣裙被湯水弄髒,臣妾便命珍嬤嬤帶薑小姐去了側殿凈室更換衣衫。”
如此說來,那血帕被人借換衣之際放在了薑韞身上,也不無可能。
惠殤帝垂眼看向薑韞,冷冷開口: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借血帕之事誣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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