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惠殤帝問道。
薑硯山起身拱手,“稟陛下,是臣妻之事,臣妻近來身子雖有所好轉,可臣和小女擔憂她今日無法支撐太久,便商議若臣妻有不適之處,便讓小女來尋臣請陳太醫。”
“所以小女席間發覺臣妻身有不適,便急忙趕來找臣。”
惠殤帝瞭然。
他自是知曉薑硯山夫人的病情,陳太醫還是薑硯山同他求的恩典。
這時,王公公回到殿內,恭敬稟報,“陛下,老奴已派人去請賢妃娘娘和薑夫人。”
惠殤帝點了點頭,“正好,請陳太醫前來,給薑夫人診治。”
王公公一愣,猛地一拍腦門,連忙跪地告饒:
“陛下恕罪,薑國公恕罪!老奴一時著急,竟忘了要給薑夫人請太醫一事......”
惠殤帝想起來,先前在前殿時,確有一太監同王公公稟過事情。
“罷了,方纔事情緊急,此事暫不怪你,快去請太醫吧。”惠殤帝吩咐。
王公公連忙謝恩,又馬不停蹄地去找陳太醫。
薑硯山屈膝行禮,“謝陛下隆恩!”
惠殤帝抬了抬手,“平身吧......今日令千金在宮中遭此災禍,朕也心存愧疚。”
薑硯山惶恐不已,“陛下言重了,是那刺客膽大妄為犯下惡事,同陛下、同宮內之人無甚乾涉,能得陛下掛念臣已感激涕零......”
惠殤帝點了點頭,對他這番懂事之言很是受用。
薑硯山回到位子上,目光卻不住地朝裏間的方向看,憂心忡忡。
韞韞,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另一邊,交泰殿。
時間一點一滴走過,裴令儀原本得意的情緒漸漸冷卻下來。
怎麼這麼久了,太廟那邊還沒有動靜傳來?難不成那賤人沒去?
正要吩咐芳蕊去看看情況,裴令儀就看到一名宮女神色慌張地進了殿內。
那宮女急匆匆來到珍嬤嬤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珍嬤嬤臉色大變,忙不迭回到賢妃身邊,附耳稟報。
賢妃聽完,眉心緊擰,麵色明顯難看了幾分。
她站起身,朝眾人溫聲開口,“諸位夫人先行用膳,本宮有事要去處置,諸位不必拘禮。”
眾夫人起身行禮,“恭送賢妃娘娘。”
賢妃快步離席,腳步帶了些慌亂。
經過沈蘭舒身邊時,她腳步稍頓,壓低了聲音開口,“薑夫人,借一步說話。”
沈蘭舒低應一聲,硬撐著身子跟了上去。
見賢妃神色慌張地離開大殿,裴令儀斜斜勾了勾唇角。
看來那賤人已經被抓到了,倒真是沒有辜負她的期待啊......不過很可惜,她看不到這精彩的一幕。
想了想,裴令儀抬手,招來芳蕊。
“殿下有何吩咐?”芳蕊低聲問道。
裴令儀低聲開口,“你去太廟那邊打探下情況,切記不要被人發現......”
芳蕊應下,“殿下放心,奴婢明白。”
說罷,芳蕊悄悄退了出去。
裴令儀端起案上的茶杯,愜意地低頭輕抿。
旁邊突然響起一道女聲,聲音不高,卻透著些許嘲諷,“殿下這貼身宮女,今日可真夠忙的。”
裴令儀眉心一皺,眼底生出幾分厭煩。
她施施然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宜妃不鹹不淡地開口,“宜妃娘娘管的倒是寬,本宮的宮女不過是去更衣,怎麼就礙了你的眼?”
宜妃輕扯嘴角,話裡多了幾絲玩味,“是麼,那殿下可要給芳蕊姑娘請個醫官好好診治纔是。”
裴令儀冷哼一聲,“不勞宜妃娘娘掛心。”
宜妃淺淺一笑,抬手招來身邊的大宮女,低聲吩咐,“去看看芳蕊在做什麼......”
宮女應聲,趁人不注意悄然離殿。
賢妃帶著沈蘭舒離開交泰殿後,一路往前朝方向走著。
顧及著沈蘭舒身子不好,她雖有些著急,卻也還是放慢了腳步。
沈蘭舒原本以為賢妃找她出來,是薑韞尋了太醫來為她診病,可眼看她們走的越來越遠,沈蘭舒終是察覺出不對勁。
想了想,沈蘭舒啞聲詢問,“賢妃娘娘,可是有何著急之事?”
她們這是要去......前朝吧?!她一女眷,怎可隨意去前朝?
賢妃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沈蘭舒,微微嘆了一口氣,“本宮一著急倒是忘了同薑夫人說,方纔前朝傳話,薑小姐她受傷了......”
“韞韞受傷了?!”沈蘭舒臉色一變,“情況如何?可是嚴重?!”
珍嬤嬤連忙安撫,“薑夫人莫急,陛下差人來傳話,說薑小姐暫無大礙,不過事發突然,故而請娘娘同您前去商議。”
沈蘭舒擔憂不已,聞言也隻能點頭應下。
兩人來到偏殿時,陳太醫正好疾步趕來。
看到沈蘭舒虛弱的樣子,陳太醫著實嚇了一跳。
薑夫人這重病之狀,裝的實在太像了......
幾人行了禮,惠殤帝命陳太醫先為沈蘭舒診脈。
陳太醫本想裝模作樣診斷一番,可待他一摸到沈蘭舒的脈搏,不由得暗自震驚。
薑夫人的脈象,怎麼又成了病入膏肓的樣子?!
“陳太醫,薑夫人病狀如何?”惠殤帝看出陳太醫臉色不對。
陳太醫連忙收回手回話,“稟陛下,薑夫人脈象虛弱,當時今日有些勞累了......臣先給薑夫人服些藥丸,之後還需薑夫人好生調養。”
這話和陳太醫先前的說辭並無二致,可他的神情在旁人看來,沈蘭舒的病情分明比之前更重了。
惠殤帝看了眼有氣無力的沈蘭舒,擺了擺手,“先用藥吧。”
沈蘭舒恭聲謝恩,接過陳太醫遞來的藥丸服下。
不多時,殿內側傳來聲響。
眾人轉頭看去,就見臉色蒼白的薑韞被宮女扶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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