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見衛樞離開,頓時心生警惕。
“裴聿徊,你想做什麼?難道你真的想讓她死嗎?!”
裴聿徊隻是看著兩人,一步一步朝他們走近。
刺客慌了神,拖著薑韞往後退,直到“砰”地撞上牆壁。
他沒有退路了。
裴聿徊步步緊逼,強烈的壓迫感不斷襲來,壓得刺客頭皮發麻。
“站住!不然我真的會殺了她!”刺客顫聲喝止。
裴聿徊止住腳步,沒有再上前,麵上卻浮現一抹嘲諷。
“挾持人質?”裴聿徊掀了掀唇,“不過是個女子而已,你以為本王會心軟?”
刺客神色明顯更加慌張,“她、她可是鎮國公薑硯山的女兒,你就不怕薑硯山找你算賬?!”
“嗤——”裴聿徊冷嗤一聲,漫不經心地開口,“那老東西,能奈我何?”
刺客見他這般不懼,心慌過後,麵上浮現一抹同歸於盡的決絕。
“好,既然你裴聿徊不肯放過我,那我就先送她去見閻王!”
說著,他猛地抬手,手裏的匕首直直朝薑韞的頸間刺去——
電光火石間,裴聿徊突然抬手一揮,一枚暗器迅速飛向刺客的手腕。
“額!”
刺客手腕一痛,手裏的匕首“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這一瞬,裴聿徊提步上前,一把將薑韞扯過拉進了懷中。
可他來不及後退,刺客突然朝他出手,以極快的速度攻向他,招招狠毒。
裴聿徊擰眉,一邊護著懷裏的薑韞,一邊一手抵擋刺客的進攻。
兩人很快便纏鬥在一起。
這時,衛樞帶著一隊弓箭手疾步而來,看到打鬥的兩人他沒有絲毫慌亂,沉著下著命令:
“弓箭手,準備。”
“聽我口令——”
一眾弓箭手迅速將打鬥的兩人包圍,拉開長弓,箭頭直直刺客。
衛樞緊緊盯著兩人,時刻準備下令放箭。
刺客身手不凡,竟能同裴聿徊較量一番。
裴聿徊顧及著懷裏的薑韞,無法施展太多,卻也讓刺客難以抵擋招式。
眼看刺客要敗下陣來,他卻忽然朝裴聿徊懷裏的薑韞攻去。
裴聿徊下意識一躲,那刺客瞅準時機,彎腰迅速撿起地上的匕首,抬手便朝薑韞的小腿刺去。
裴聿徊帶著薑韞堪堪躲過,抬手又同刺客對打起來。
薑韞窩在他懷中,臉色卻越來越沉。
之前他們分明說好了,要讓她趁機受傷......
她抬眼看向裴聿徊,裴聿徊似有所感,低頭迅速瞥了她一眼,又投入到打鬥中。
隻一眼,薑韞便看懂了。
他心軟了。
頸間刺痛依舊,這場戲演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
可是不夠,她不允許事情出現任何差池,要演便演到底!
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薑韞抬眼看向刺客。
刺客此時正愁著呢!
明明說好了要找機會讓薑小姐受傷,方纔他撿匕首的時候是多好的時機啊!王爺怎麼就帶著人躲開了呢?!
那這戲......到底還演不演了?
正猶豫間,刺客冷不丁對上了薑韞的視線,心下一顫。
看懂了她的眼神,刺客心中瞭然:
薑小姐,得罪了!
打鬥間,刺客突然手腕一轉,刀尖直直朝薑韞刺去——
裴聿徊瞳孔驟縮,迅速轉身將人帶離。
可是已經來不及,那匕首擦著薑韞的大臂劃過,布料破裂的聲音過後,是利刃劃破肌膚的聲音。
呲——
裴聿徊眼中怒意升騰,反手朝刺客胸口猛拍一掌!
刺客經受不住,踉蹌著後退兩步。
就在這時,衛樞麵色一凜,“放箭!”
唰——
齊刷刷的箭矢朝刺客飛去,刺客倉皇躲避,還是被劍射中了肩膀。
他捂著傷口,提氣飛身上牆,倉皇逃竄。
裴聿徊冷聲吩咐,“留活口!”
“屬下遵命!”衛樞迅速追了上去。
季晁見狀,緊隨其後跟上。
裴聿徊垂眸,看著懷裏受傷的人,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
薑韞靠著他的胳膊,麵色蒼白,左手抓著自己的右臂,而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鮮紅的血緩緩滲出,在月白色的素服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宮女忙不迭撲到薑韞身邊,哆哆嗦嗦將人接了過來。
“貴人,您怎麼樣了......”宮女顫聲道。
薑韞微一搖頭,“無妨,小傷......”
話雖這麼說,可她明顯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裴聿徊臉色更是難看。
“來人,去前殿稟報。”裴聿徊收回視線,冷冷開口,“至於薑小姐......先將人帶去偏殿,尋女醫處理傷口。”
宮女連忙應下,“奴婢遵命。”
薑韞抬頭看向他,語氣平靜,“臣女多謝王爺......”
裴聿徊皺眉看了她一眼,轉身邁步離開。
薑韞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生氣了......
前殿。
陸遲硯看著麵前的清燉冬菇,眼底是說不出的冷意。
今日之事,怎麼會發展到如此地步?明明他將每一步都計算好了,為何還會出現差錯......
究竟是裴承羨等人識破了他的計謀,還是......有人告密?
想到這種可能性,陸遲硯麵色又陰沉幾分。
在他斜前方,薑硯山沉默地用膳,心中卻有些擔憂。
也不知韞韞那邊如何了......
正想著,一名太監急匆匆進入殿內,快步來到薑硯山身邊,附耳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薑硯山麵色一變,壓低了聲音詢問,“當真?”
那太監忙點頭,“薑大人,奴纔不敢隱瞞,是令千金親自去值房告訴奴才,讓奴才來傳話的......”
薑硯山眉心緊擰,“好,我知道了。”
太監躬身退了出去。
薑硯山麵上浮現擔憂,略一思忖後看向身後的太監招了招手。
太監上前,躬身聽薑硯山的吩咐。
“是薑大人,奴才即刻便去稟明聖上。”太監應道,轉身悄然離開。
斜對麵的陸遲硯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見薑硯山麵色難掩擔憂,又想到沈蘭舒那病懨懨的身子,他微微蹙眉。
難不成......是沈氏出了岔子?
上首的王公公站在惠殤帝旁側,正仔細地為他佈菜。
一太監快步來到他身後,示意他有事要稟報。
王公公放下銀箸,躬身後退兩步,小太監連忙上前附耳稟報。
聽完,王公公麵色嚴肅幾分。
“咱家知曉了。”王公公點了點頭,回到惠殤帝身邊。
惠殤帝放下酒杯,沉聲開口,“有何事?”
王公公恭聲道,“稟陛下,是薑國公來請......”
話剛起頭,又見一太監神色慌張匆匆趕來。
王公公皺了皺眉,心道手底下這些人真是愈發沒有規矩了!
那太監急匆匆趕來,慌得額頭都冒了冷汗。
惠殤帝看到後微一蹙眉,“何事這般慌張?”
王公公暗罵了太監一句,身子彎得更低,“陛下恕罪,老奴這就去問話。”
幾步來到那太監麵前,王公公正要開口訓斥,對方急忙湊到他耳邊,哆哆嗦嗦說了些什麼。
王公公聽著,雙眼慢慢睜大,眼中滿是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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