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看到有太監朝她們走來,以為是去傳話的回事太監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薑韞見狀,也趕緊跟上。
待三人碰了麵,宮女連忙詢問,“公公,可是傳了話?鎮國公可有說什麼?”
沒想到那太監竟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薑韞皺了皺眉,耐著性子問道,“敢問公公,我父親可知曉......”
話音未落,那太監忽地抬起了頭。
薑韞微一眯眼。
此人麵色陰沉,眼中泛著冷意,讓她心裏無端生出幾分警惕。
身邊的宮女也認出眼前之人並非方纔的回事太監,“原來你不是......”
話未說完,隻見那太監忽地臉色一冷,隱在袖間的匕首亮出,迅速抵在了薑韞的腰腹處。
薑韞麵色驟變,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有刺客!
宮女嚇得瞪大雙眼,張口便喊:“有刺——”
“住口!”那太監猛地伸手攥住宮女的脖子,冷聲威脅,“再出一聲,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宮女用力拍打著他的手,示意他先鬆開。
太監鬆開手,看一眼捂著脖子臉色漲紅的宮女,壓低了聲音吩咐:
“現在立刻帶我去西六宮的浣衣局,不然我就殺了她!”
說著,那匕首又抵得深了些,鋒利的刀尖刺破了薑韞的衣裳。
宮女嚇得臉色煞白,“我、我帶你去,你千萬不要傷了貴人......”
太監壓了壓帽簷,勒令薑韞轉過身去,那匕首抵在了她的後腰上。
“快走!”
宮女低著頭在前麵帶路,薑韞偏頭看了眼乾清門外值守的宮人,臉色沉了幾分。
“看什麼看!快走!”身後的太監壓低了聲音警告。
薑韞收回視線,被迫跟著宮女往西六宮走去。
三人一前一後走著,那太監捱得薑韞很近,藉著衣袖的遮擋掩住了那把匕首。
剛走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身後的太監明顯呼吸急促起來,低聲催著兩人快走。
宮女垂著頭,時不時朝後看一眼,擔心薑韞受傷。
這時,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方纔可看到有一太監進入?”
是裴聿徊!
薑韞腳步微頓,又被身後的匕首壓了一下。
太監愈發不耐,“磨蹭什麼,不想活了?!”
薑韞臉色暗了暗,隻能繼續走著。
離乾清門越來越遠了。
就在三人快到巷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逐漸向他們靠近。
薑韞很明顯地感覺到,身後之人愈發緊張了。
“停下!到一邊兒躲著!”太監忽然低聲道。
薑韞和宮女不敢違抗,隻能退到牆邊安靜等候。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裴聿徊帶著一小隊禁軍趕了過來。
經過三人身邊時,裴聿徊側目,對上了薑韞微抬的雙眸。
目光淡淡從她身後的太監身上掃過,裴聿徊腳步未停,徑直略了過去。
薑韞聽到身後太監悄悄鬆了一口氣。
不等他放鬆下來,前方的裴聿徊突然折返,徑直朝他們三人走來。
太監當機立斷,抬腳將宮女向前踹去,拉著薑韞轉身就跑。
宮女不受控地朝裴聿徊撲去,裴聿徊身子一側避開了她,身後的禁軍連忙將人接住。
就這一耽擱,太監已經拖著薑韞跑開。
裴聿徊眯了眯眼,抬手一揮,身後的禁軍迅速追了上去。
太監拉著薑韞本就跑不快,禁軍很快便追了上來,持刀將人團團圍住。
那太監眼看跑不成,猛地拉過薑韞擋在身前,鋒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放我走,不然我殺了她!”太監威脅道。
禁軍們看著太監身前的女子,很明顯對方不是尋常宮人,而是今日入宮赴宴的侯爵之女。
如此一來,倒讓他們有些難以動手。
裴聿徊邁步而來,看到被挾持的薑韞,他的臉色沉了沉。
“愣著做什麼,還不速速捉拿刺客!”裴聿徊冷聲命令。
禁軍們互相對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禁軍首領季晁來到裴聿徊麵前,拱手道,“王爺,此女......恐非尋常宮女。”
裴聿徊皺了皺眉。
宮女終於氣喘籲籲趕了上來,見薑韞被刺客挾持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薑、薑小姐......王爺,您千萬要救下薑小姐啊!”
一聽“薑小姐”三個字,在場的人麵色一變。
季晁忙不迭詢問,“可是鎮國公府的薑小姐?!”
宮女白著臉點頭,“正、正是......”
季晁抬眼看去,隻見被劫持的薑韞雖然臉色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似乎明白此時不能激怒身後的刺客。
不愧是鎮國公之女......可若是他不能救下她,哪怕是讓她受一點傷,他這禁軍提督的位子怕是到頭了。
刺客聽到薑韞的身份,竟發出一聲冷笑,“沒想到隨意拉了個墊背的,竟然是薑硯山的獨女,真是天助我也!”
“就算我今日死了,有薑硯山的女兒陪葬,我這條賤命也值了!”
裴聿徊冷眼看著他,“你身為北朔國刺客,在你混進皇宮的那一刻就該明白,你沒有機會或者離開。”
“那就試試啊!”刺客死死瞪著裴聿徊,“看究竟是我先死,還是她先亡!”
說罷,他猛地一壓匕首,那白皙逛街的頸上赫然出現一道血痕。
“唔......”頸間傳來刺痛,薑韞不由得悶哼一聲。
裴聿徊眼底一沉。
季晁在一旁心急如焚,“王爺,這該如何是好?!”
若隻有刺客也就罷了,一刀砍了便可,可眼下他拿薑韞做擋箭牌,他們根本沒辦法動手,一個不小心便會傷了人質。
裴聿徊偏頭看了眼身旁的衛樞。
衛樞會意,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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