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薑韞麵色驟變。
“你先別怕,這也隻是我的猜測。”祁玉初安撫道,“此物毒性古怪,不過方纔聽你所言的癥狀,即便是毒,也不會對人造成實質的傷害。”
不怪祁玉初這般猜測,他自認天下沒有他不認識的葯,且此“葯”的藥性太過奇怪,哪有葯不是治病、而是製“病”的?
“不過自古以來葯與毒一體雙生,究竟是毒還是葯,終歸是要看它的用處。”祁玉初寬慰道。
薑韞皺緊眉頭,“祁大夫,我娘親身子剛好,這葯能給她用麼?”
祁玉初思索片刻,“若此葯真如那姑娘所言,應當不會對薑夫人造成傷害。”
見薑韞臉色仍有些難看,祁玉初站起身,走到葯櫃旁邊取出一個荷包。
“此藥丸可解百毒,若你不放心,可用此物為夫人解毒。”祁玉初將荷包交給薑韞。
薑韞開啟荷包,裏麵放著一顆圓潤的褐色藥丸。
“多謝祁大夫。”薑韞起身道謝。
“不必客氣,”祁玉初伸手扶起她,“放心好了,薑夫人如今身子恢復的不錯,你也無需太過謹慎。”
薑韞點了點頭。
祁玉初打量著她的麵色,突然開口,“安神茶不頂用了?”
薑韞稍頓,淺淺笑了笑,“祁大夫慧眼如炬......不過並非安神茶不好用,是我淺眠多夢,夜裏容易醒。”
祁玉初卻沒接話,隻是示意她把手放到脈枕上。
隔著帕子細細診脈,祁玉初麵色漸漸凝重。
收回手,他看向薑韞,語氣嚴肅,“薑小姐,莫要思慮太重。”
薑韞整理了下袖口,聞言笑笑,“多謝祁大夫提醒。”
祁玉初一看她這副樣子,便知她沒有聽進去。
罷了,病人不肯聽勸,他能做的也就隻有再加大安神茶的藥量了。
“若有任何不適,隨時來尋我,明白嗎?”祁玉初忍不住又提醒道。
薑韞淺笑應下,“好。”
——
靜雅院。
沈蘭舒看著麵前如米粒般大小的藥丸,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阿舒,若是害怕就別吃了。”薑硯山沉聲勸阻。
“不,沒關係,我要吃。”
沈蘭舒看了眼薑韞和衛玨,心一橫,張口將藥丸吃了下去。
藥丸太小,入口即化,沈蘭舒隻來得及嘗到一股淡淡的甜味,之後便沒了味道。
薑硯山和薑韞一瞬不瞬盯著她,兩人萬分緊張。
看父女兩人擔憂的樣子,沈蘭舒覺得有些好笑,正要開口寬慰,沒想到心口突然升出一股悶痛,好似被人緊緊攥住一般,疼得她額頭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薑硯山和薑韞見她忽然神色痛苦地彎下腰,兩人俱是一震,嚇得連忙伸手扶人。
“阿舒!阿舒你沒事吧!”
“娘親!娘親!”
沈蘭舒弓著腰痛到開不了口,臉色慘白,額上冷汗直冒,後背也被汗水浸濕。
薑韞猛地看向衛玨,神色慌張,“衛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衛玨一臉平靜,“剛剛服藥會有這樣的反應,一會兒就好了。”
薑韞握緊雙拳,看著母親痛苦的神色,想都沒想便掏出懷裏的荷包,打算立刻給母親解毒。
下一瞬,沈蘭舒心口的疼痛忽地消散,身子一軟跌進薑硯山的懷裏。
“阿舒!”薑硯山臉色鐵青,“韞韞,快去找祁玉初!”
薑韞手拿藥丸,正要塞進沈蘭舒的口中,不料沈蘭舒幽幽開口:
“夫君,我沒事了......”
父女二人一愣。
薑硯山連忙低頭詢問,“阿舒,你覺得怎麼樣?”
沈蘭舒艱難地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薑韞仔細打量著沈蘭舒的模樣,見她麵色蒼白,雙眼無神,一副大病未愈的虛弱模樣,便明白這是葯......毒性發揮作用了。
一旁的衛玨上前,推開薑韞,抬手搭上了沈蘭舒的手腕。
片刻後,她收回手。
“脈象混亂、散亂無主,是重病之狀。”衛玨平靜道,“起效了。”
沈蘭舒虛弱地笑了笑。
這種熟悉的疲累之感再次襲來,還真讓她有些不適應......
“娘親,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薑韞擔憂詢問。
沈蘭舒緩緩搖頭,“娘親沒事......”
說著,她從薑硯山懷裏慢慢撐起身子,想要站起身。
薑韞連忙伸手將她扶住。
薑硯山看著沈蘭舒虛弱的樣子,彷彿又看到了這些年來她為了病痛受盡折磨的模樣,擔憂和酸楚不禁再次湧上心頭。
沈蘭舒走了幾步,抬頭朝薑韞笑了笑,“娘親這樣......是不是真的很像......當初生病的時候?”
薑韞回想母親病重的樣子,明明才過去了兩個月,她卻覺得彷彿過去了許久。
想了想,薑韞朝門口處揚聲,“王嬤嬤、鶯時、霜芷,你們進來吧。”
三人忙不迭推門而入,看到沈蘭舒的樣子,皆是嚇了一跳。
“夫人!”王嬤嬤快步奔到沈蘭舒身邊,想要伸手扶她,卻又害怕不小心傷到她。
沈蘭舒笑著寬慰,“你們忘了?這是假象......”
鶯時驚愕地張大嘴巴,“這假的也太真了吧?”
霜芷詢問衛玨,“衛姑娘,真的不會有副作用麼?”
衛玨點頭,“不會,一炷香後夫人就好了。”
在場的人都圍在沈蘭舒身邊,關切又擔憂。
衛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們關心沈蘭舒,心裏升起一股陌生的怪異感。
他們為什麼這麼擔心?這隻是葯而已,師父吃了都沒事......
一炷香後,沈蘭舒恢復如初。
“真的沒事麼?”薑硯山見她臉色還有些白,很是不放心。
“真的沒事,”沈蘭舒笑道,“我現在感覺身子舒坦多了。”
說著,沈蘭舒特意伸展了幾下胳膊,看起來精神不錯。
薑韞看向衛玨,衛玨已經走到沈蘭舒身邊,伸手替她診脈。
“好了。”衛玨說道。
至此,所有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衛姑娘,多謝你。”薑硯山誠懇道謝。
衛玨搖了搖頭,“夫人和老爺讓我留在府上,還給我好吃的飯菜,我要報答你們的恩情。”
何況在她看來,不過幾個藥丸而已,山穀裡花草多的是,並不是稀罕物。
沈蘭舒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感嘆這小姑娘是真招人喜歡。
送衛玨出了院子,薑韞開口,“衛姑娘,這次你幫了我們大忙,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衛玨心想府上的人真的好奇怪,她方纔不是已經說了是報恩嗎?
不過她想了想,倒是想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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