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方纔衛姑娘來尋老奴,說要找活物,老奴便帶她來了後院雞舍這裏,沒想到衛姑娘進了雞舍就把那幾隻雞抓了出來,二話不說就給它們塞了嘴裏塞了什麼東西,那些雞吃了便死了,老奴攔都攔不住啊!”
張嬤嬤跟在薑韞身後小跑著,一邊跑一邊解釋。
那幾隻雞可是她辛辛苦苦喂起來的,她還打算養久一點給夫人和小姐煲湯喝,哪知一眨眼就被衛姑娘毒死了,她的雞啊!
張嬤嬤欲哭無淚,一心隻想著讓小姐為她主持公道。
薑韞帶人快步來到後院雞舍旁,四周空無一人,唯有衛玨正蹲在地上,腳邊躺了一圈“死”掉的雞。
“天老爺!”鶯時低呼一聲,被眼前一幕嚇到。
霜芷皺緊眉頭,臉色也有些難看。
“小姐你看啊,老奴沒騙您吧?這都是衛姑娘毒死的......”張嬤嬤委屈不已。
薑韞麵色如常,幾步走到衛玨身邊,蹲下身跟著她一同檢視那些雞的情況。
準確來說,這些雞並沒有死,隻是睜著眼睛躺在地上,看起來像是沒有力氣。
衛玨抬頭看向薑韞,薑韞緩緩一笑,“試藥?”
衛玨點了點頭,“老爺不相信我。”
薑韞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老爺不是不相信你,他隻是太擔心夫人了。”
衛玨應了一聲,“我知道,師父說‘關心則亂’,我知道的。”
薑韞笑笑,“它們大概什麼時候會好?”
“我隻給它們吃了一點點,一刻鐘就能好。”衛玨說道。
“好,”薑韞應道,“我陪你一起等。”
衛玨並不在意,隻是專註地盯著地上的雞。
張嬤嬤在後邊看著乾著急。
小姐不處理此事也就罷了,怎麼還跟著衛姑娘一起看起來了?!
她看向鶯時和霜芷,想要讓她們幫忙勸勸小姐,沒想到這兩人竟然也跟著在一旁看,鶯時還貼心地搬來兩個板凳給她們坐,張嬤嬤更是急得團團轉。
這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啊?
不到一刻鐘的時辰,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幾隻雞竟慢慢動了起來。
薑韞眉心一動,看向衛玨。
衛玨恍若未覺,仍靜靜看著地上的幾隻雞。
而那幾隻雞動了幾下之後,慢慢撲騰起來,嘴裏發出微弱的“咯咯”聲。
一刻鐘後,在鶯時幾人錯愕的目光中,那幾隻雞“撲簌”一下站起身,在院子裏“咯噠咯噠”溜達起來。
張嬤嬤嚇得張大嘴巴,“這、這雞......不是死了......”
鶯時和霜芷也很震驚,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種能讓人假裝病重的葯。
“好了。”衛玨拍了拍手,起身站了起來。
薑韞緩緩起身,看著旁邊溜達的幾隻雞,麵色複雜。
衛玨竟真的會製作此葯......
“張嬤嬤,先把雞趕進雞舍吧。”薑韞沉聲道。
張嬤嬤恍惚回神,反應過來薑韞說了什麼,連忙應下,“哎哎!老奴這就辦!”
薑韞看向身邊的衛玨,輕輕握上她的胳膊,“跟我來。”
說罷,她拉著人快步離開。
鶯時見狀連忙跟上,霜芷看了眼旁邊趕雞的張嬤嬤,走過去低聲提醒:
“張嬤嬤,方纔所見之事......”
張嬤嬤愣了愣,瞭然一笑,“霜芷姑娘在說什麼?方纔老奴一直在趕雞,沒看到什麼事情。”
霜芷鬆了一口氣,“多謝張嬤嬤。”
說罷,她轉身離去。
目送幾人離開,張嬤嬤提起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這衛姑娘到底是什麼人啊,看來怪邪乎的......罷了,以後還是少同她接觸,免得她又盯上自己的雞。
張嬤嬤搖了搖頭,彎腰趕雞去了。
另一邊。
薑韞拉著衛玨到了一處無人之地,壓低了聲音詢問:
“此葯的藥效還能延長麼?”
“你想要多久?”衛玨問道。
薑韞想了想,“至少三個時辰。”
祭祀大典繁瑣複雜,耗費時間長,她得給母親留出足夠長的,有備無患。
衛玨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可以。”
薑韞心下一鬆,“多謝衛姑娘。”
“還有一事想要衛姑娘幫忙,事關此葯一事,若有人向你問起,還請衛姑娘能保密。”
衛玨一臉不解,“誰會問?”
薑韞稍頓,緩緩開口,“某些不喜歡夫人的壞人。”
衛玨明白了,“師父一直叮囑我,山穀中的事情不能告訴外人。”
夫人用的葯是師父教她的,所以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薑韞瞭然一笑,“多謝衛姑娘。”
衛玨答應下來後,便回落霞苑搗鼓藥丸去了。
為了保險起見,薑韞同她要了一小粒藥丸,帶著去尋祁玉初。
聽了薑韞的描述,祁玉初麵色沉沉。
“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倒是沒聽說過世上還有這種葯......”祁玉初沉聲道,“那姑娘有沒有說她師從何人?”
“她說她的師父,名叫紫華。”薑韞說道。
“紫華?”祁玉初仔細想了想,印象中並沒有一個叫“紫華”的女醫者。
他看著手裏的小藥丸,神色有些凝重,“那姑娘有沒有說,此葯是由何藥材製成?”
薑韞卻微微搖頭,“我問過了,她不肯說。”
不過此事也能理解,畢竟這是人家的獨門秘方,不可能隨意告知旁人。
祁玉初想了想開口,“介意我撚開聞聞麼?”
薑韞抬手,“祁大夫請便。”
祁玉初拿來乾淨的棉布,用小刀將藥丸一分為二,將其中一半在棉布上撚開,低頭自此仔細聞嗅。
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棉布,沉聲開口,“此藥丸所用藥材我隻能聞出兩三種,至於其他的我便無從知曉了,不過......”
“不過什麼?”薑韞問道。
祁玉初臉色沉了沉,“此物應當不是葯,而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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