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們都是好人。”衛玨理所當然說道。
好人？這是什麼理由？
沈蘭舒幾人麵麵相覷。
衛玨卻鄭重地點了點頭，“師父說，世上壞人多、好人少，我從山穀出來這麼久，隻碰到了你們和張奶奶是好人。”
“張奶奶......又是誰？”鶯時忍不住問道。
“是我在路上碰到的，”衛玨說道，“當時我餓的走不動路，是張奶奶救了我給我飯吃，臨走時還塞給我二十個饅頭，讓我在路上充饑。”
要不是靠著這二十個饅頭，她根本就走不到京城。
師父說山穀外的壞人多，所以從來不讓她出去，她以前體會不到好人壞人之分，這次離開山穀後，一路上欺負她的人多、幫她的人寥寥無幾，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師父的話。
外麵果然是壞人多。
聽了衛玨一路走來的經歷，鶯時和霜芷麵色很是複雜，她都經歷了些什麼啊......
薑韞看著她，眼中浮現一絲探究，“你方纔為何這般聽我母親的話？”
沒想到衛玨緊緊盯著沈蘭舒，神情嚴肅認真，“因為夫人說話的語氣，很像我師父。”
隻有師父才會叮囑她慢點兒吃飯，而這位夫人方纔也在關心她。
沈蘭舒頓了頓，心頭更是酸楚。
鶯時不由得嘀咕，“你倒是知道叫一聲‘夫人’......”
衛玨卻認真回答，“我在路上跟旁人學的。”
“那你很棒了。”鶯時敷衍誇讚。
“謝謝。”衛玨認真道謝。
鶯時嘴角抽了抽。
這姑娘，誰跟她說話她都會認真看著對方，搞得人都不好意思了，還真有些費勁......
薑韞心下思量，倒是沒有看出這個衛玨有什麼問題。
吃了頓飽飯，還擦乾淨了臉，衛玨起身便要告辭。
“你現在走了，晚上住哪兒啊？”沈蘭舒忙不迭問道。
“睡在路上。”衛玨說道，“我一直都睡在路上。”
沈蘭舒麵露心疼，“外頭這麼冷，在路上睡覺會凍壞的......”
這丫頭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的樣子，不然也不會連飯都吃不起了。
沈蘭舒看向薑韞，薑韞瞭然點頭。
想了想，薑韞緩緩開口，“衛玨，在找到你師父之前，你可以先住在府上。”
衛玨雙眼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輕輕搖了搖頭，“不好，師父說不能隨便打擾別人。”
“這怎麼能算打擾呢？”沈蘭舒笑道，“平日裏我也無聊，你在還能幫我解解悶。”
衛玨一臉真誠，“夫人，這是在報答您嗎？”
沈蘭舒微微一頓，笑意更深，“你就當做是報答吧。”
衛玨卻搖了搖頭，“不夠，師父說世上好人少，有人善待我，我應當加倍報答。”
突然，她走到沈蘭舒身邊，抬手摸上了對方的手腕。
沈蘭舒一驚，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腕，“怎、怎麼了這是？”
“夫人別動。”衛玨雖然瘦弱，手上卻很有勁，“我幫您把脈。”
沈蘭舒抽不出手，隻能任由她在自己手腕上摸索，不過心裏卻沒有當回事。
一個小姑娘而已，還能真診出什麼不成？
衛玨摸了片刻，有些失落地收回手。
“怎麼樣？衛姑娘可診出了什麼？”沈蘭舒笑著逗她。
衛玨搖了搖頭，“夫人身子雖然虛弱，但並沒有嚴重的問題，慢慢調理就能好了。”
話音落下，在場幾人皆是一驚。
這姑娘說的話，怎麼同祁大夫說的話分毫不差？究竟是蒙的還是她真有幾分才能？
“你還會醫術？”霜芷直接問道。
衛玨遲疑一瞬，“算是吧。”
“你沒有出過山穀，怎麼會知曉病症呢？”鶯時疑惑。
“這都是我師父教我的。”衛玨語氣甚是驕傲，“師父時不時會生病，所以就教我如何把脈，如何診斷病症。”
鶯時和霜芷對視一眼。
她這師父日子過得窮酸罷了，聽起來身子也不太硬朗啊......
“既然夫人身子無礙......那你方纔為什麼一臉不高興啊？”鶯時問道。
衛玨又搖了搖頭，“我沒有不高興，隻是方纔見夫人麵色透白，似是大病初癒的模樣，我還以為夫人身子不太好，便想著為夫人診治以報答恩情，沒想到沒有這個機會了。”
聽了這話，沈蘭舒哭笑不得。
“不需要你報答恩情，”沈蘭舒拍拍她的手，“你就安心住在這裏，好好找你師父吧！”
握著她的手，沈蘭舒不由得暗暗咂舌。
別看這丫頭穿的少，手可真是暖和啊，活像個小火爐一般，難怪她不覺得冷呢......
衛玨也不跟她客氣，點頭應了下來。
沈蘭舒吩咐王嬤嬤收拾出一間小院，安排衛玨住進去，又找來乾淨的衣裳拿給她換洗。
衛玨揹著自己的大包袱，跟在王嬤嬤身後屁顛屁顛離開了。
看著她小小一人卻揹著一個碩大的包袱，沈蘭舒覺得心酸又好笑。
薑韞上前，為她斟了一杯茶，溫聲詢問，“娘親覺得，這姑娘如何？”
沈蘭舒收回視線，溫和笑笑，“心性單純，像個小孩子一般。”
薑韞點了點頭。
衛玨的直白和單純不是裝出來的，很明顯她之前除了師父之外並沒有接觸過什麼人，想來她師父也並未教導她人情世故，所以出穀之後才讓她吃了些苦頭。
不過受了苦楚後卻沒有心生怨懟，倒是難得的良善之人。
“奴婢倒是沒想到，衛姑娘看起來傻傻的，竟然還會醫術。”鶯時感嘆道，“她說她和師父住在山穀裡......該不會她師父是什麼世外高人吧？”
“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霜芷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鶯時揉了揉後腦勺，嘿嘿一笑，“我就是隨口一說......”
“好了，先別鬧了。”薑韞吩咐，“鶯時，過會兒讓廚房再送些吃的去小院。”
鶯時驚訝，“還要送啊？衛姑娘已經吃了這麼多了......”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無妨，送去吧。”她方纔見她並未吃飽的樣子。
鶯時點頭應下，“奴婢知道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