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淵哼了一聲,“對了,薛老將軍情況如何了?”
“稟殿下,薛老將軍身體已有好轉,隻不過他年事已高,想要恢復康健還需很長的時日。”陸遲硯說道,“但是處理營中之事,薛老將軍恐怕有心無力。”
裴承淵聞言冷哼一聲,“這老東西,為了自己的孫子可真是下了血本......可是有什麼用呢?父皇仍舊不肯答應提拔薛紹川,真是白白遭罪。”
提起自己的父皇,裴承淵又有些氣憤。
“你說父皇是怎麼想的?偌大的薛家軍裡難道就找不出第二個能接替薛老將軍的人?竟要將這薛家軍交給薑硯山帶領,他薑硯山手裏的兵權已經夠多了,父皇是真不擔心薑硯山帶兵謀反嗎?!”
陸遲硯眉心微動,“殿下放心,薑國公一心為國,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裴承淵冷嗤一聲,“那是他沒有足夠多的權力,若他掌握了整個大晏朝的兵權,你覺得他會對那個位子不心動?”
陸遲硯語氣堅定,“下官相信薑國公的為人,且聖上雖囑意薑國公接管薛家兵權,可薑國公早已拒絕,如此足以證明他沒有謀反之心。”
裴承淵眯了眯眼,忽的一笑。
“本宮差點兒忘了,薑國公可是你未來的嶽丈啊......”裴承淵語意不明,“難怪陸世子如此袒護他。”
陸遲硯神色未變,“殿下多慮了,下官不過是就事論事。”
“好一個就事論事......”裴承淵唇邊揚起一抹嘲諷。
書房內一時間沉默下來。
良久,裴承淵望著跪在地上的陸遲硯,語氣帶了三分冷意:
“陸遲硯,你該不會忘了......當年你在平春郡,答應本宮的事情吧?”
陸遲硯神色嚴肅,沉聲開口,“下官答應殿下,定要助殿下榮登大寶,此事斷不敢忘!”
“那便好,”裴承淵靠回到椅子上,語氣帶了些漫不經心的殘忍,“鎮國公府本宮勢必要剷除,到時候陸世子可莫要拖本宮後腿啊......”
陸遲硯俯身叩拜,“下官定不會令殿下失望。”
裴承淵抬了抬手,“起身吧。”
“薛家軍的兵權如今仍在薛家人的手裏,這於本宮而言是件好事,薛紹川此人剛愎自用,想辦法拉攏他為本宮所用,陸世子應當能辦到吧?”
陸遲硯緩緩站起身,聞言拱手應下,“殿下放心,下官明白。”
裴承淵點了點頭,幽幽開口:
“遲硯啊,先前之事本宮不同你計較,你可莫要再讓本宮失望了啊......”
“這薛家軍的兵權,本宮勢必要握在手裏!”
陸遲硯斂眸,緩緩啟唇:
“下官,遵命。”
三皇子府,門外。
一出大門,陸遲硯強撐的身體一軟,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伸手扶住石柱,陸遲硯眉心擰緊,麵色露出幾分痛苦。
石階下,裴承淵安排的馬車安靜停在那裏,侍從見陸遲硯出來,麵無表情的開口,“陸大人,該走了。”
陸遲硯緩緩吐出一口氣,咬牙忍下背上的疼痛,一步一步朝馬車走去。
宣德侯府,後門。
馬車抵達的時候,文謹已經在後門處等待多時。
見陸遲硯白著臉下車,文謹明白自家公子又受了罪,心中頓時又酸又疼。
“公子,您慢一些......”
文謹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著陸遲硯下了馬車。
臥房內,陸遲硯伏在榻上,文謹手裏拿著藥罐,仔細又輕柔地為他上藥,眼中滿是心疼。
“三殿下也真是的,何必下手這麼重,史文庭這件事也不是您造成的......”文謹忍不住小聲埋怨。
陸遲硯微微側首,虛弱一笑,“好了,莫要編排殿下......”
文謹吸了吸鼻子,悶悶應了一聲,隨即又想起一件事情。
“公子,今晚留川來報,說前幾日史文庭曾派近身侍從買了許多阿膠糕送去戚府,會不會是......因此事暴露了?”
陸遲硯眉心微擰,“去哪家藥鋪買的?”
“留川說,是去的安林堂。”文謹小聲道。
安林堂?沈家的醫館?
陸遲硯眉眼一沉,麵上有些凝重。
文謹試探著開口,“公子,先前元夫人曾去安林堂看診,會不會是鎮國公府知道了什麼,趁機向元夫人透露......”
陸遲硯想了想,開口否認,“不可能......沈家鋪子裏的夥計都很有分寸,尤其是醫館的人,不會隨意打探病人的私事,而且史文庭的侍從也不會傻到告訴醫館的人,他們買阿膠要做什麼。”
“更何況,誰能斷定元夫人一定會去安林堂看診?”
想必是史文庭的侍從去戚家送阿膠時,被宋家或者四皇子的人發現了吧,畢竟他們一直覬覦官售局總辦之位......
忽的,陸遲硯神色一頓,撐起身子詢問文謹:
“你派人告訴史文庭有關元夫人病症之事了嗎?他做了什麼?”
文謹回想片刻,“那日公子吩咐之後小的便告知了史文庭,昨日晚些時候,史文庭派人送了補品去尚書府。”
“公子,可是有何不妥?”
陸遲硯重新趴回榻上,無奈嘆息一聲,“唉......此事是我思慮不周了......”
想來那元夫人生病一事並不為外人所知,史文庭藉機送補品一事,反而多此一舉了。
“罷了,此事也算是給我提了醒,日後行事需得更加謹慎纔是。”陸遲硯低聲道。
文謹垂首,愈發心疼自家公子。
“這兩日鎮國公府有什麼動靜嗎?”陸遲硯低聲詢問。
文謹正專註地擦藥,聞言抬起頭,“回公子,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不過聽聞沈家盤下了萬明樓,打算重新開張。”
陸遲硯點了點頭,“如此也好,等萬明樓開張的時候,你替我去送賀禮。”
“是,公子。”文謹應下,又想起一事,“今日王嬤嬤去了沈家的布莊,好像要給薑小姐置辦嫁妝。”
提起和薑韞的婚事,陸遲硯神情柔和了幾分。
“聘禮準備的如何了?”陸遲硯問道。
“回公子話,小的已經置辦了一半。”文謹麵上也浮起笑意,“公子放心,小的一定會按公子的吩咐妥善安排好聘禮。”
“嗯,你有心了。”
陸遲硯伏在榻上,回想起裴承淵說過的話,眼底暗了暗。
不管鎮國公府其他人如何,對於薑韞,他一定會用盡全力將她保下......
沒有人可以把她從他的身邊搶走。
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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