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那場祭祀大典,經歷過的人無不印象深刻。
先太子是聖上最疼愛的兒子,所以每次祭祀大典宮裏都辦的十分隆重,三品以上爵位的侯爵皆需帶親眷入宮祭奠,以追憶先太子之XX,祈求國祚綿長。
沈蘭舒雖然身子不好,可先太子的祭祀大典乃是朝中大事,她必須要參加,否則便是抗旨不尊。
薑韞擔心母親身體,便一直守在母親身邊,時刻留意著她的情況,寸步不離。
祭祀大典開始之後,一切都很順利,賢妃帶領一眾女眷候在大殿旁側,遠遠觀望著祭台上麵的儀式。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眾人神情肅穆,以示對先太子的哀思。
皇室成員輪流上前祭拜,可沒想到輪到四皇子祭拜時,他手裏的香卻突然斷了。
身邊的禮官低呼一聲,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四皇子突然捂住心口,“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染紅了案台,四皇子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場麵一時間大亂,禮官六神無主向聖上請示,而聖上則鐵青著臉宣太醫。
就在這時候,大殿內的太監急匆匆跑來,一臉驚恐地喊著先太子的長明燈有異變。
欽天監白著臉衝到祭台上,顫聲高呼:天譴!是天譴!
話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間陰雲密佈,狂風大作,將祭台上的貢品統統吹翻在地。
先前都好好的,偏偏在四皇子上香之時突生異象,連他自己也遭此災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四皇子,是天道難容之人。
祭祀大典被毀,聖上勃然大怒,下令來人將四皇子抬走,又命人清理乾淨祭台,重新擺上了祭品,勉強完成了祭祀大典餘下的儀式。
祭典結束的那一刻,天空烏雲忽的散去,日光重新灑落祭台,彷彿一切真的是天意。
在那之後,京中關於四皇子不仁不德、品行不端的流言鬧得滿城風雨,聖上下令徹查真相,奈何查了半個月,所有貢品都挨個驗了好幾遍,也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證據能夠證明此事是有人故意為之。
聖上一怒之下將操辦祭祀大典的官員統統降職查辦,負責保管祭品的宮人們也被賜死,牽連了許多無辜之人。
相關之人尚且如此,更別提引發這場禍端的四皇子,雖然他身體沒有大礙,可卻被聖上下旨禁足三個月,連帶支援他的宋家及其一派朝臣,都受到了聖上的遷怒。
而正是這三個月的時間,讓三皇子一派在朝堂上大展身手,牢牢把控朝堂命脈。
即便後來四皇子解禁後,宋家拚盡全力扶持,可奈何為時已晚,四皇子又失了聖心,他們也漸漸敗了。
“王爺,臣女當時一心放在母親身上,事發時許多細節都沒有注意到。”
薑韞緩緩說道。
“不過臣女敢肯定,祭祀大典出事,定是三皇子從中作梗。”
裴聿徊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起頭,沉聲開口,“所以你是想,讓本王去查裴承淵對這些貢品做了什麼手腳?”
薑韞鄭重地點頭,“臣女需要王爺相助。”
手上的動作頓住,裴聿徊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意。
“本王知曉了,”裴聿徊點點頭,“本王會查清楚。”
見他答應,薑韞暗自鬆了一口氣。
“臣女多謝王爺。”薑韞真誠道謝。
裴聿徊抬了抬手,“你的事情議完了,是不是也該談談,你我二人的事情了?”
薑韞眼中露出幾絲疑惑,“王爺同臣女......有何事?”
裴聿徊身形一動,上身前傾,目光定定落在薑韞清秀的臉龐上,淺淺勾起唇角:
“你我之事,是時候公之於眾了。”
薑韞呼吸一滯,眼底泛起冷意。
——
鎮國公府。
小姐和霜芷都去了晟王府,鶯時獨自一人有些無聊,便將書房從裏到外整理了一番。
看到書架上放著的幾本《春胭夜話》,鶯時放下手裏的雞毛帚,抽出一本看了起來,邊看邊連連讚歎。
這本書寫的的確很好,可惜就是著者不穩定,這都過去多久了,竟然還不寫新書,僅僅這幾本書小姐就翻了三遍了。
莫說是小姐,連她都有些著急了。
看完其中一個故事,鶯時心滿意足地把書放回原處,忽然覺得有些餓了。
想起來今日小姐做的栗子糕還放在廚房,鶯時嘴饞地舔了舔嘴角,麻利地收拾好書房,去到廚房找吃的。
端出那一盤子栗子糕,鶯時洗乾淨手,開心地拿著筷子夾起一塊放進嘴裏。
剛咬了一口,她的臉色驟然變了。
口中苦澀的味道瞬間蔓延,舌頭泛起強烈的麻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割自己的舌頭。
啊呸呸呸,這是什麼味道啊?!
鶯時正要吐出嘴裏的栗子糕,突然想起來這是小姐親手做的,又硬生生將栗子糕嚥了下去。
放下筷子,她迫不及待倒了一杯水,拚命漱口。
好不容易緩過那陣痛苦的感覺,鶯時放下茶杯,嘴裏的麻澀感仍舊強烈。
她端起桌上的那盤栗子糕仔細端詳,心中滿是疑惑。
奇怪啊,這栗子糕明明和小姐先前做的一模一樣,怎麼會是這樣的味道呢?難道這麼快就壞了?
鶯時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再嘗一塊是不是也是這個味道,可又怕真的還是如此,一時間躊躇不定。
門外張嬤嬤經過,看到這麼晚廚房裏還亮著燈,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鶯時?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裏?不用伺候小姐麼?”張嬤嬤疑惑道。
鶯時回過神來,忙朝張嬤嬤笑了笑,“張嬤嬤你回來了......小姐已經歇下了,我有些餓就來找點兒吃的。”
張嬤嬤點點頭,“那你吃吧,太晚了別吃多了,容易積食不舒服。”
說罷,她轉身便要離開,鶯時連忙開口喊住了她。
“張嬤嬤!你先別走!”
張嬤嬤回身,“怎麼了?”
“額......你要不要嘗嘗這栗子糕?”鶯時端著盤子來到她身邊。
張嬤嬤笑笑,“我年紀大了,比不得你們小丫頭,這會兒吃了東西晚上要睡不著的。”
鶯時卻堅持,“張嬤嬤你就嘗嘗吧,我怎麼覺得......這栗子糕好像壞了呢?”
“不可能吧,這才幾個時辰?”張嬤嬤下意識否認,不過見鶯時一臉認真的神情,便捏起一點栗子糕放進了口中。
下一瞬。
“嗬呸!這是什麼味兒啊?”
張嬤嬤沒忍住吐出嘴裏的栗子糕,這奇怪的味道讓她突然想起什麼,快步朝矮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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