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你又和弟弟鬧!”苗姑姑訓斥道。
個子高些的小男孩一臉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你還敢狡辯!”苗姑姑不悅道。
沈蘭舒連忙打圓場,“沒事的苗姑姑,阿成這孩子就是力氣大了些......阿奇來,我給你把衣服縫好。”
阿奇“噔噔噔”跑到沈蘭舒身邊,乖乖將外衣脫下來,遞給沈蘭舒。
沈蘭舒慈愛地看著他,拿過桌旁的針線筐,穿針引線認真縫了起來。
苗姑姑走到高個男孩身邊,麵色不虞。
她也不是真的生氣,但袁成這孩子天生力氣大,玩高興了手上便沒輕沒重的,以前經常傷到別的孩子,她隻能訓斥他讓他長長記性。
“你過來,”苗姑姑故意冷臉,“方纔在和弟弟鬧什麼?”
袁成憋著嘴,有些委屈,“是阿奇他要搶我的東西......”
“什麼東西這麼寶貝?不能讓著點兒弟弟?”苗姑姑說道。
袁成攥緊了手裏的東西,低聲開口,“是我刻的木雕,想要送給薑夫人......”
苗姑姑神色一怔。
沈蘭舒聽到這話,有些意外,“給我的嗎?”
袁成點了點頭,幾步走到沈蘭舒身邊,伸出藏在身後的手。
是一隻小兔子。
雖然刻的歪七扭八,不過能看得出大體形貌。
沈蘭舒很是驚喜,她放下針線接過“小兔子”,仔細打量一番。
“刻的很好,我很喜歡。”沈蘭舒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袁成抿唇羞澀地笑了笑,“這次刻的不好,下次我再刻更好的送給薑夫人。”
沈蘭舒欣慰一笑,“謝謝阿成了......不過怎麼突然想起來送我禮物呢?”
袁成小臉一垮,隨即又變得堅定:
“薑夫人,不管外麵的人說什麼,我們都不會相信的!”
沈蘭舒有些奇怪,“什麼意思?”
“袁成,不要亂說話!”苗姑姑連忙將男孩拉到一旁。
袁成很不服氣,“薑國公和薑夫人是好人!旁人怎麼能罵他們呢!”
沈蘭舒麵色有些難看,“外麵......罵什麼了?”
男孩抿唇,低下頭沉默不語。
王嬤嬤也疑惑不已,“苗姑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苗姑姑嘆息一聲,打發孩子們去了內堂,來到沈蘭舒身邊,有些遲疑地開口:
“薑夫人......沒有聽到什麼?”
沈蘭舒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聽到什麼?”
“不過是些風言風語罷了......”苗姑姑看了兩人一眼,將這兩日京中的流言蜚語挑挑揀揀,把那些不算難聽的話告訴了沈蘭舒。
“這些話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不過我們都相信您和薑國公不是這樣的人,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苗姑姑勸道。
沈蘭舒麵色蒼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夫人、夫人!”王嬤嬤雖然震驚,卻也擔心沈蘭舒的身子,急忙勸慰,“都是外麵瞎傳的話,您萬不能當真啊!”
“對對對!”苗姑姑連聲附和,“定是有人嫉妒薑國公又立下戰功,這才散播流言詆毀,您可千萬不能信啊!”
沈蘭舒緩緩低下頭,嘴角泛起一抹苦澀,“還真是......世事無常。”
他的夫君為了大晏朝的百姓們奮勇殺敵,得到的卻是這樣難堪的詆毀。
王嬤嬤心疼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勸自家夫人。
苗姑姑暗自下定決心,“薑夫人,民女有一法子,或可助夫人暫解燃眉之急。”
沈蘭舒抬頭看向她,啞聲詢問,“你有何法子?”
“夫人,過幾日初八是平善會到郊外破廟施粥的日子,民女想將此事提前至明日。”苗姑姑說道,“京外百姓們都知道您的善心,定會為您奔走宣告,將您的善行宣揚出去!”
平善會是苗姑姑同一些老鄉自發聚首,為幫助京外那些流離失所的災民和孤兒寡母等人,沈蘭舒知曉後便主動捐助銀錢,已經持續了八年了。
沈蘭舒一聽這話,毫不猶豫地拒絕,“不成!我怎麼能利用你們的善舉為自己博名聲?此事斷不可為!”
“薑夫人!”苗姑姑麵色悲慼,言辭懇切,“當初若不是您鼎力相助,平善會怎麼能夠走到今日?我們受了您百般恩惠,如今鎮國公府有難,叫我們如何能坐視不理啊?!”
“您同薑國公、薑小姐都是這般好的人,看著你們遭人非議,我們的心裏實在是不忍......”
苗姑姑說著便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薑夫人,就讓我們報答您一回吧!”
“苗姑姑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沈蘭舒連忙起身扶起苗姑姑,“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夫人,您這是同意了?”苗姑姑哽咽問道。
沈蘭舒微微嘆息一聲,拿著帕子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苗姑姑,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和鎮國公府著想,可是藉著善舉博名聲這種事,我實在是做不來......”
苗姑姑卻搖了搖頭,“夫人,這不是博名聲,這本就是事實啊!”
“好了,此事再議吧,我相信夫君有能力解決這些事情,你們也別太擔心了,好不好?”沈蘭舒安撫道。
苗姑姑抿唇,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打定主意要幫沈蘭舒。
沈蘭舒笑笑,“不是什麼大事,別擔心。”
苗姑姑看著她勉強露出的笑容,內心五味雜陳。
半炷香後。
沈蘭舒坐在馬車上,笑著同苗姑姑和孩子們道別。
馬車緩緩駛離,沈蘭舒關上車窗,麵上的笑意再難維持,低頭緊緊捂著心口。
王嬤嬤嚇了一跳,連忙檢視她的情況,“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沈蘭舒緩緩搖頭,眉心緊擰,“我沒事......”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直起身子,脂粉掩蓋下的臉色煞白。
王嬤嬤擔憂地看著她,“夫人......”
沈蘭舒幽幽開口,“此事是夫君和韞韞有意瞞著我......”
王嬤嬤一邊順著她的後背一邊勸導,“老爺和小姐如此,也是擔心您知道後生氣。”
“我明白......”沈蘭舒喃喃道。
良久,她晦澀開口:
“去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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