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偏殿的元家丫鬟收到訊息,快步趕了過來,站在凈房外的更衣處焦急等待。
好一會兒,元夫人才扶著牆壁,腳步虛浮慢慢走了出來。
丫鬟見狀連忙迎了上去,扶著元夫人坐在長凳上。
“夫人,您還好嗎?”丫鬟擔憂詢問。
元夫人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不太好......”
她的腹中一陣陣絞痛,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麵色煞白。
“這該如何是好?”丫鬟急得快要哭了,“奴婢、奴婢去尋老爺,讓老爺請太醫為您診治......”
“不可!”元夫人啞聲阻攔,“今日是慶功宴,怎麼能讓老爺拿這等小事壞了聖上興緻?”
丫鬟眼眶通紅,“可您如此不適,老爺知道了會心疼的......”
元夫人虛弱地擺了擺手,“我的身子是其次,眼下最要緊的,是該如何出宮......”
每每犯病她都要在榻上躺兩天,如今身處宮中,若以這副病態離開,定然會給夫君招惹口舌,她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主僕二人愁眉不展,元夫人腹中又是一陣痛意襲來,疼得她彎腰蹲在了地上。
“夫人!”丫鬟低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扶她。
薑韞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她心下一驚,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關切詢問,“元夫人,您還好嗎?”
元夫人此時疼得已說不出話,冷汗直往下滴。
見到有人進來丫鬟嚇了一跳,生怕被人傳出夫人的閑話,慌張解釋,“這位小姐,我家夫人隻是有些腹痛,不礙事的......”
薑韞擰眉,沒有理會一旁的丫鬟,從袖間掏出錦盒開啟,自裏麵取出一顆小藥丸,伸手迅速掰開元夫人的嘴巴,將那顆小藥丸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元夫人無意識地吞嚥下去。
丫鬟來不及阻止薑韞,嚇得六神無主,“你、你給我家夫人吃了什麼?!”
邊說邊伸手去摸元夫人的嘴巴,語氣焦急,“夫人,您快吐出來啊......”
薑韞語氣沉沉,“是緩解腹痛之葯。”
緩解腹痛?
丫鬟怔了怔,仔細觀察著夫人的臉色,就見夫人緊皺的眉心慢慢鬆開。
“夫人!夫人您覺得如何了?”丫鬟忙不迭問道。
元夫人緩緩睜開雙眼,有氣無力地開口,“好、好一些了......”
確實好多了,至少腹中沒有那麼疼了。
元夫人蹲在地上又緩了一會兒,腹中的痛感竟然漸漸消失了。
薑韞注意著元夫人的神色,見她麵上痛苦不再,便和丫鬟扶著她起身,坐在了一旁的長凳上。
丫鬟拿出帕子,細心地為夫人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元夫人看向薑韞,感激地笑了笑,“多謝薑小姐出手相助......”
薑韞淡淡一笑,“元夫人不必客氣,臣女這兩日腹中受寒,擔心今日宮宴上鬧了笑話,便提前備好了藥丸。”
說著,薑韞將那一個錦盒放進元夫人手中,“這是安林堂的大夫研製的藥丸,元夫人若不嫌棄,可再服用兩顆,腹痛便可大好。”
元夫人知道安林堂,那是京城中最大的葯堂,也是沈家的鋪子。
“臣婦怎麼會嫌棄呢?臣婦感激都快來不及......”元夫人神色激動,聲音有些顫抖,“薑小姐的恩情,臣婦沒齒難忘!”
“元夫人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薑韞溫聲開口,“這藥丸藥效可支撐一個時辰,若一個時辰後您還腹痛,便再服用一顆......”
元夫人認真聽著薑韞的叮囑,將她的話一一記在心間。
“多謝薑小姐......”元夫人再一次誠懇道謝。
“元夫人客氣了,”薑韞笑著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凈房,“那臣女......”
元夫人恍然,臉上旋即浮現一抹不自然,“是臣婦耽誤薑小姐了,您請......”
待薑韞進了凈房,元夫人長長舒出一口氣。
這次可算是有驚無險。
“夫人,咱們進來的有些久,該出去了。”丫鬟說道。
元夫人點點頭,“好。”
丫鬟整理好元夫人的儀容,除了臉色還有些白之外,她已經看不出任何問題。
出了凈房,元夫人看到守在外麵的丫鬟,主動點了點頭。
想來這就是薑小姐的貼身丫鬟了。
鶯時看到對方,福身行禮,“夫人萬安。”
元夫人朝她笑了笑,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元夫人低聲叮囑丫鬟,“方纔凈房之事,切莫讓旁人知曉。”
丫鬟用力點頭,“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元夫人低聲輕嘆,“回去我要將此事稟報老爺,咱們得好好謝謝鎮國公府纔是......”
丫鬟訝然,“原來方纔那位小姐便是鎮國公之女?”
“是啊,”元夫人笑了笑,“沒想到薑小姐竟是如此熱心之人。”
丫鬟附和著點頭。
凈房外。
鶯時等了片刻,就見薑韞走了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小姐,如何了?”鶯時低聲問道。
薑韞微一點頭,“放心,走吧。”
鶯時鬆了一口氣,跟著薑韞離開。
玉華殿內。
砰!
啪啦!
摔東西的聲音響徹殿內,宮女們縮著脖子跪在地上,低頭緊張地看著地麵,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裴令儀仍覺得不解恨,抬手撈過桌上的長鞭,用力甩到身旁宮女的背上——
啪!
“呃......”
那宮女後背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卻也不敢喊出聲,隻能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伏在地上痛得發抖。
大宮女芳蕊跪著上前,溫聲勸告,“殿下息怒,為了一個尋常女子生氣不值得......”
裴令儀狠狠攥緊鞭子,咬牙切齒,“她竟敢頂撞本宮!本宮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殿下說的沒錯,是那薑家女不識好歹,竟敢忤逆殿下......”
芳蕊跪在地上柔聲勸著。
“可是殿下,您犯不著同那等卑賤之人生氣,萬一氣壞了身子,陛下和惠妃娘娘會心疼,陸世子也會心疼的......”
提到陸遲硯,裴令儀心中火氣稍歇。
“你說的對,她不過是一介卑賤女子,本宮何須自降身價生她的氣?”裴令儀冷聲道,“不過這筆賬,本宮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想想陸遲硯,裴令儀的火氣漸漸散了。
“芳蕊,你來。”裴令儀招招手。
芳蕊站起身,躬身附耳傾聽。
裴令儀微微垂首,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芳蕊聽完,麵色有幾分惶恐,“殿下,今日宮中賓客眾多,人多眼雜,萬一被旁人看到......”
“讓你去你便去,”裴令儀目露不悅,“本宮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見遲硯哥哥,怎麼能就此放過呢?”
芳蕊忙低頭應聲,“是殿下,奴婢這就去。”
說罷,轉身離開殿內。
裴令儀嘲諷一笑。
薑韞啊薑韞,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本宮可是和遲硯哥哥好生親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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