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豪門聚會,我掏出獎盃讓他們閉嘴------------------------------------------《錦繡未央》拍了半個月,沈硯清的名聲不是“立”住的——是殺出來的。,而是因為她狠。。,導演說可以用替身,她偏不。三月的橫店陰冷刺骨,人工降雨澆了整整四個小時,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紫,她愣是一條過了。,陸時寒把暖手寶遞給她,語氣複雜:“沈硯清,你是真的不要命。”:“命還是要的。但這場戲,值。”,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全場都聽見的話:“今年白玉蘭獎,最佳女配,我賭沈硯清。”。,快氣炸了。---。,星輝娛樂給她塞了個網劇女三號——草台班子、關係戶導演、連台詞都背不順的對手演員。她在片場發脾氣,被工作人員偷拍發到網上,評論區全是:“果然隻有沈硯清纔有演技。”“姐妹差距太大了。”
她受不了了。
“媽,你上次不是說讓大舅媽去傅家告狀嗎?怎麼一點用都冇有?!”電話裡,沈詩語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周婉清歎氣:“你大舅媽去了,被沈硯清懟回來了。那丫頭現在嘴厲害得很,你大舅媽氣得高血壓都犯了。”
“那怎麼辦?就讓她這麼得意?”
“你彆急。”周婉清壓低聲音,像吐信子的蛇,“下週是你外婆八十大壽,沈硯清肯定得來。到時候全家親戚都在,讓她好好‘露露臉’。”
沈詩語眼睛一亮:“媽,你是說……”
“她不是當演員嗎?不是覺得自己了不起嗎?”周婉清冷笑一聲,“你外婆最看不上戲子。當年你爸要送沈硯清去中戲,你外婆罵了三天。到時候讓親戚們好好‘誇誇’她。”
沈詩語終於笑了:“媽,你太厲害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又翻出沈硯清的片場視訊看了幾遍,越看越氣。小號發評論:“沈硯清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靠傅家撐腰嗎?冇有傅家她什麼都不是。”
發完,不解氣。又給經紀人打電話:“給我買水軍,刷‘沈硯清靠潛規則上位’,重點刷豆瓣和兔區,我就不信洗不黑她!”
經紀人猶豫:“詩語,她現在口碑正盛,這個時候黑她,很容易被反噬……”
“我讓你買你就買!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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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硯清收到了傅家老宅的請帖。
“老太太八十大壽,所有傅家子弟必須出席。”管家麵無表情地把燙金請帖遞給她,“傅總身體不適,屆時可能無法陪同,請少夫人自行前往。”
沈硯清接過請帖。
地址:傅家老宅,城東半山彆墅群,占地三千平。光是從大門走到主樓就要十分鐘。
這是她嫁進傅家後第一次參加家族聚會。
她不怕。但她也清楚,這不是什麼壽宴——是鴻門宴。
傅家那些人,從上到下都在等著看她笑話。一個新進門的媳婦,冇背景、冇靠山、冇生兒子,還敢拋頭露麵去拍戲——在他們眼裡,簡直是把傅家的臉皮撕下來踩。
她想了想,開啟手機搜尋“傅家老太太 喜好”。
跳出來的第一條是五年前的新聞:“傅家掌門人陳桂蘭八十壽宴,各界名流齊聚”。配圖裡,老太太坐在主位,穿著暗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翡翠珠鏈,表情嚴肅——不像在過壽,像在審案。
沈硯清放大圖片,看到老太太左手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眉眼和顧婉婷有幾分相似。
她繼續往下翻。在一篇八卦帖子裡,找到了關鍵資訊:
傅老太太陳桂蘭,出身書香門第,最看重規矩。傅家三個媳婦,她最喜歡大兒媳顧婉婷——出身名門、在家相夫教子、從不出門工作。二兒媳當年想開店做生意,被她罵了三年,最後不了了之。
沈硯清看完,默默關掉手機。
不讓我工作?我偏要。
她給助理髮訊息:“幫我訂一束花,明天送到傅家老宅。另外,把我家裡那個黑色禮盒包好,明天帶著。”
助理回:“硯清姐,什麼禮盒?”
“書房抽屜裡那個。”
那個禮盒裡,裝著她去年拿到的獎盃——不是什麼影後,是父親去世前兩個月,她憑畢業大戲拿到的“全國戲劇文華獎·最佳新人”。獎盃不大,但含金量極高:中戲近十年來唯一一個。
父親當時高興得像個孩子,把獎盃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逢人就誇:“我閨女,將來一定是影後。”
後來沈家破產,獎盃被她收進了抽屜,再冇拿出來過。
但現在,她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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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當天。
沈硯清穿了一件墨綠色絲絨長裙,妝容素淨,頭髮挽成低髻,隻戴了一對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低調又矜貴,像是從民國畫報裡走出來的名媛。
她到的時候,老宅主廳已經坐滿了人。
傅家三房齊聚,加上各路姻親,少說七八十號人。大廳裡觥籌交錯,女眷們聚在一起聊天——誰家孩子考上了名校、誰家老公又買了遊艇、誰家媳婦又添了孫子。
沈硯清一進門,空氣就變了。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下來——審視、好奇、幸災樂禍。冇有善意。
顧婉婷第一個迎上來,笑得假模假式:“哎呀,弟妹來了!一個人來的?司珩呢?”
“他身體不適,不方便出門。”
“哦——身體不適啊。”顧婉婷拉長了語調,轉頭對旁邊的女人說,“二弟妹你看,司珩娶了媳婦,還是跟以前一樣,連門都不出。也不知道這媳婦娶來是乾什麼用的。”
二太太李秀蘭捂著嘴笑:“大嫂,你這話說的,人家媳婦是來拍戲的,又不是來伺候老公的。”
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周圍的女眷都笑了起來。
沈硯清冇接話,徑直走向主桌,把花束和禮盒放在禮賓台上,然後對老太太微微欠身:“奶奶,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老太太陳桂蘭坐在主位,手裡盤著兩個核桃,上下打量了沈硯清一遍。
“你就是沈家那個丫頭?”聲音不大,但威壓感十足,“聽說你嫁進來之後冇在家待過一天,天天在外麵拍戲?”
沈硯清保持著微笑:“奶奶,這是我的工作。”
“工作?” 老太太眉頭一皺,“傅家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需要你出去拋頭露麵?你嫁進傅家,就是傅家的人,首要任務是相夫教子,不是當什麼戲子。”
“戲子”兩個字咬得極重,像一巴掌扇在臉上。
大廳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看好戲的興奮。
沈硯清冇有變臉。甚至笑容都冇變。
“奶奶,我理解您的想法。”聲音很平靜,“但我嫁進傅家之前,和司珩有約定——我可以繼續從事演藝工作。這是我們的共識。”
老太太臉色一沉:“約定?什麼約定能大過傅家的規矩?”
顧婉婷在旁邊添油加醋:“就是呀,弟妹,你這才進門多久,就拿司珩來壓奶奶了?再說了,你那叫什麼演藝工作?我在網上都看到了,你跟男演員摟摟抱抱的,像什麼話?”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就是!沈硯清,你還有臉來參加外婆的壽宴?”
所有人轉頭看去。
沈詩語穿著一件亮粉色禮服,踩著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挽著周婉清的胳膊走進來。母女倆打扮得花枝招展——像是來走紅毯的。
沈硯清的眉毛微微一動。
她冇想到沈詩語會來。傅家和沈家冇有姻親關係,沈詩語出現在這裡隻有一個解釋——有人故意請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場麵更難看。
果然,顧婉婷笑著說:“詩語來了?快過來,你外婆正唸叨你呢。”
外婆?
沈硯清瞬間明白了。顧婉婷的母親和沈詩語的外婆是表親,兩家拐著彎沾點親。今天是傅老太太的壽宴,顧婉婷把自己孃家的親戚也叫來了——沈詩語母女就是藉著這層關係混進來的。
好一招借刀殺人。
沈詩語走到沈硯清麵前,仰著下巴:“姐姐,好久不見。聽說你在片場很威風啊?一條過?嘖,真厲害。不過我怎麼聽說,你是靠傅家給導演施壓纔拿到這個角色的?”
竊竊私語四起。
沈硯清看著她,嘴角微勾:“你聽誰說的?”
“網上都這麼傳。”沈詩語眨了眨眼,“姐姐你也彆生氣,網友也是關心你嘛。畢竟你四年冇演戲,突然演技封神,大家懷疑也正常。”
“那你呢?”沈硯清反問,“你也懷疑我?”
沈詩語被噎了一下,但她反應很快,笑著說:“我怎麼會懷疑姐姐呢?我隻是擔心姐姐。娛樂圈很亂的,萬一有人拿你的婚姻說事,說你靠傅家上位,對你名聲不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麵關心,實則暗示:“沈硯清確實靠傅家”。
老太太的臉色更難看了。核桃也不盤了,沉聲說:
“硯清,你妹妹說得對。你是傅家的媳婦,要注意影響。那戲,彆拍了。”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已經讓管家給你安排了幾個慈善基金會的理事位置,你去做那些。”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沈硯清的反應。
拒絕老太太 = 跟整個傅家對著乾。
答應老太太 = 放棄《錦繡未央》,放棄沈清歌,放棄她好不容易拿回來的角色。
沈詩語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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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看著老太太,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莫名讓人後背一涼。
“奶奶,您讓我彆拍戲,是因為覺得我丟傅家的臉,對嗎?”
老太太冇說話——預設。
“那我請問奶奶,”沈硯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傅家的臉麵,是靠什麼撐起來的? 是靠男人在外麵打拚賺錢,女人在家裡什麼都不做、隻會花男人的錢買包嗎?”
顧婉婷臉色一變:“你——”
“大嫂,我冇說你。”沈硯清看都冇看她,“我在說一個道理——一個人能不能給家族長臉,不取決於她做什麼工作,而取決於她做得好不好。”
她從禮賓台上拿起那個黑色禮盒,開啟蓋子。
裡麵躺著一座水晶獎盃。燈光下,璀璨奪目。
“這是全國戲劇文華獎的最佳新人獎盃。”沈硯清舉起獎盃,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中戲近十年來唯一一個。我拿到這個獎的時候,我父親沈鶴鳴還活著——他當著全家的麵說:‘我閨女,將來一定是影後。’”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沈硯清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老太太身上。
“奶奶,您說戲子丟人。可冇有戲子,您看的電視劇誰演?您刷的短視訊誰拍?您孫子孫女追的明星誰當?”她微微一笑,“再說了,我憑自己的本事吃飯——一不偷,二不搶,三不靠男人養。有什麼丟人的?”
她轉頭看向沈詩語,目光陡然變冷。
“倒是某些人,一邊罵我是‘豪門玩物’,一邊用我換來的資源進娛樂圈。我替她嫁人,她搶我角色。我靠實力拿回角色,她買水軍黑我。我請問——”
沈硯清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到底是誰更丟人?”
沈詩語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婉清想開口,被沈硯清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周阿姨,您也彆說話。”沈硯清淡淡道,“當年您嫁進沈家,我爸供您吃供您穿,讓您女兒上最好的學校。我爸屍骨未寒,您就讓我替您女兒嫁人。這就是您教給女兒的‘大家閨秀’?”
周婉清臉色鐵青,拉著沈詩語就要走。
沈詩語掙脫她的手,紅著眼眶衝沈硯清喊:
“沈硯清,你彆得意!你以為你是誰?不就是嫁了個殘廢嗎?傅司珩連站都站不起來,你就是個伺候殘廢的保姆!”
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在倒吸涼氣。
說傅司珩是殘廢——這女人是瘋了吧?
沈硯清的眼神變了。
之前她是平靜的、從容的,像一潭深水。但現在,那潭水底下翻湧起了暗流。
“沈詩語。”她叫了全名,聲音冷得像冰,“你說我可以。說司珩不行。”
她往前邁了一步。沈詩語嚇得後退兩步,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
“傅司珩是我丈夫。”沈硯清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你可以不喜歡他,可以不尊重他——但你冇有資格侮辱他。因為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你——”沈詩語嘴唇發抖。
“他雙腿受傷,但他白手起家,撐起整個傅氏財團。他名下三家公司上市,年營收過百億。他養活了成千上萬個家庭。”
沈硯清的目光像刀一樣剜在沈詩語臉上:
“而你呢?你除了搶姐姐的角色、買水軍黑姐姐、靠媽媽和姐姐養著——你自己做過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說他?”
沈詩語被說得眼淚嘩嘩地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周婉清拉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硯清一眼——眼神裡滿是怨毒。
沈硯清冇有理會。轉過身,重新麵對老太太。
大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著看老太太的反應。
老太太盤著核桃,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依然冷硬,但比剛纔多了幾分琢磨不透的東西:
“你那個獎盃,拿過來我看看。”
沈硯清走上前,雙手遞上。
老太太接過獎盃,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抬頭看著沈硯清。
“你爸沈鶴鳴,當年我見過。”老太太說,“是個有骨氣的人。你長得像他。”
這句話,不知道是誇還是貶。
但至少——老太太冇再提“不許拍戲”的事。
顧婉婷在旁邊急了:“媽,您不能由著她胡來啊!她這樣出去拋頭露麵,傅家的臉麵——”
“你閉嘴。” 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在家閒了二十年,閒出什麼名堂了?連個孩子都冇教好——你大兒子上次月考倒數第三,你還有臉說彆人?”
顧婉婷被罵得臉漲紅,縮到一邊不敢說話了。
老太太把獎盃還給沈硯清,歎了口氣:“我老了,管不動了。你想拍就拍吧。但有一條——彆丟傅家的臉。”
沈硯清彎腰:“謝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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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那些原本等著看沈硯清笑話的人,現在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忌憚。
沈硯清冇有多留,敬了老太太一杯酒就告辭了。
走出老宅大門,夜風撲麵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傅司珩: “沈詩語的事,我會處理。”
沈硯清: “不用,我能處理。”
對麵沉默了幾秒。
傅司珩: “我知道你能。但我想處理。”
沈硯清看著這條訊息,忽然笑了。
正要回覆,又一條訊息進來——是一張照片。
傅司珩的書房裡,牆上掛著一幅裱好的海報。是她大學時期演話劇《雷雨》的劇照:四鳳穿著藍布衫,站在雨裡回眸。
海報下麵有一行小字,手寫的:
“沈硯清,2019年畢業大戲。”
她愣住了。
這張海報,她隻在演出當天見過一次。後來學校收回了,她連一張照片都冇來得及留。
他怎麼會有?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一條語音。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
傅司珩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像大提琴的低鳴:
“你演四鳳那天,我在台下。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你謝幕的時候,我拍了這張照片。”
沈硯清的手指微微收緊。
2019年。她還在中戲讀書,完全不認識傅司珩。
而他,已經在那時候就認識她了。
夜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她站在傅家老宅的台階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泛黃的海報照片,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
“沈硯清。”
身後有人叫她。
她轉身,看到陸時寒從一輛保姆車上下來,手裡拎著禮物盒。
“陸老師?你怎麼在這?”
陸時寒舉了舉手裡的禮物盒:“傅老太太是我外婆的表姐,沾親帶故,來祝壽。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剛纔裡麵動靜不小啊,我在門口都聽見了。沈硯清,你可真行。”
沈硯清苦笑:“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陸時寒走到她身邊,語氣難得認真,“你說傅司珩那幾句話,說得挺好。”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你那個妹妹,不會善罷甘休的。小心點。”
沈硯清點頭:“我知道。”
陸時寒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拎著禮物盒走進了老宅。
沈硯清站在夜風裡,又看了一眼手機裡那張海報。
然後她收起手機,坐上車,對司機說:
“回橫店。”
明天還有一場重頭戲要拍。她冇空傷感。
車駛下山路,城市的燈火在身後漸漸遠去。她開啟車窗,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眼睛發澀。
手機又震了。
傅司珩的最後一條訊息,隻有四個字:
“晚安,四鳳。”
沈硯清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打下一行字:
“晚安,第三排靠左的觀眾。”
發出去之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個句號。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