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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禾忍無可忍朝他唇瓣狠狠咬了一口。
“嘶——”陸宴洲吃痛放開。
黎書禾趁機伸手朝他結實的胸肌猛地推了一把，厲聲嗬斥：
“陸先生，請你自重！”
“強吻一個有家庭的女人，不怕她老公半夜拿搬磚敲你腦門？”
陸宴洲猝不及防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拇指抹了把被黎書禾咬破的唇瓣，他咬牙輕嗤：
“我怎麼查出你老公死了。”
“當初嫌棄我窮，現在後悔了嗎？黎大小姐。”
黎書禾愣住。
她冇想到當初在餐廳做鋼演奏師工作的時候，為了躲避惡臭男顧客的資訊騷擾，隨便胡扯了一個剋死了老公的謠言，現在居然也傳到了陸宴洲的耳朵裡。
但隨之而來的是心臟傳來一陣鈍痛感。
曾經的陸宴洲對她永遠溫聲細語，而現在的陸宴洲冷若寒冰，說話還帶著倒刺。
她捂著抽疼的胸口，麵上卻不顯地笑，
“陸先生這樣親我，是對我餘情未了嗎？”
陸宴洲狹長的雙眸掃過黎書禾染著濕意的長睫，隻覺得此時的黎書禾像一隻炸毛的貓。
又凶又……可憐。
他彆過眼，嗓音低啞含混：
“彆自作多情。”
“我隻是覺得，對你就適合用這樣的羞辱方式。”
陸宴洲冇再看她，轉身離開了。
黎書禾視線緊隨著他寬大的背影直至消失。
當年她追陸宴洲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猝不及防地親吻他的薄唇。
黎書禾當時也朝他說過，
“對你就適合用這樣的方式。”
可那時候的陸宴洲靦腆又內斂，每次在黎書禾偷親他後，耳廓紅暈得快滴血。
當年緊隨在她身後的千金大小姐們都說，陸宴洲這個窮小子不近女色，清冷又高傲。
所以她就偏偏想看他被撩撥時羞怯的第二幅模樣。
可是時隔五年，陸宴洲早已經不是當年輕易麵紅耳赤的少年了。
他全身上下，無不透著久經商場後的成熟穩重和矜貴。
而她經過五年底層的打磨，也不再是那個驕傲張揚的千金大小姐了。
嘴間殘存著獨屬於陸宴洲的鬆木清香，被吻的唇瓣還有些酥麻。
黎書禾歎了口氣，背靠著牆壁，一點點地滑落坐在地。
這時，鈴聲急促地響起。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瞥了眼是醫院媽媽的來電。
黎書禾接通，“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媽媽囁嚅了一下嘴唇，聲音沙啞，帶著被醫藥水折磨的虛弱，
“閨女，你現在方便嗎？媽媽有點想你了……”
黎書禾把手機從耳邊拿下，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晚上八點。
如果繼續在酒吧兼職的話，大概是晚上十二點才收工。
反正她在這裡個地方也乾不下去了，還不如現在就去辭職，順道打車去醫院看媽媽。
“方便，媽，我這就過去。”
黎書禾結束通話，就去跟經理提離職了。
臨走的時候也收到了這半個月來在酒吧做侍應生兼職的三千塊錢工資。
她在水果店給媽媽買了兩盒果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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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裡。
黎書禾將果盤放置床頭，坐在了媽媽的病床前。
媽媽躺在床上，她還是很瘦，眼窩深陷，身形枯槁。
誰曾想在心梗發作前，她還是圓潤富態的黎家太太。
每天約老姐妹打打麻將，聊聊上流圈子的八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躺在冰冷的病床前，手術費還冇有著落。
黎母看向黎書禾，渾濁的瞳孔閃過幾絲清明：
“閨女，是媽媽連累你了。”
黎書禾握住媽媽露在被子外瘦削的手掌，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媽，你放心，我很快就籌夠手術費了。”
黎母渾濁的雙眼清明瞭許多，她伸手撫摸著黎書禾的有些發白的臉頰，
“閨女，剛纔我在手機上看到姓陸那小子了。”
“他西裝革履，絲毫冇有當年那單薄的窮酸樣了……你知道你爸當年死前最後一句話說的什麼嗎？”
黎書禾嘴角微僵，搖了搖頭。
黎母囁嚅了一下嘴唇，緩緩開口，
“他說最後悔拆散你和陸宴洲，當年我們反對你們在一起，還拿你的手機羞辱他…….”
黎母眼角滾下了兩行清淚。
她當年和老公拆散閨女和姓陸那小子的事情，一直是她的心病。
五年前黎書禾原本打算和陸宴洲私奔。
黎爸發現後，就派人將黎書禾給鎖了起來，並且奪走了她的手機：
“老子親手養大的閨女，就這樣嫁給個窮小子？想都彆想！”
黎爸用黎書禾的手機給陸宴洲發了羞辱資訊，並且甩了十萬塊侮辱人格。
和陸宴洲徹底斷聯後，黎書禾一度渾渾噩噩，情緒低落。
那段時間她和黎父的關係也很僵，她恨他拆散了自己和陸宴洲，恨他用手機給陸宴洲發那些資訊，恨他在陸宴洲麵前把自己塑造成瞧不起他的惡毒千金模樣。
黎爸臨死前想到父女關係，他後悔當年拆散了黎書禾跟那姓陸的小子……
黎書禾緊握媽媽的手，垂下眼簾掩飾眼底的翻湧情緒：
“都過去了，媽，還說這些做什麼。”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休息，您是我現在最重要的人。”
母女倆無聲地對視著，安靜得連營養液吊瓶的滴答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黎母抹了兩把清淚，不死心地問：
“閨女，現在你和陸宴洲和好還來得及嗎？”
她也不是惦記著姓陸那小子的錢財，隻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心底一直藏著那小子。
她不想再看到女兒心裡藏著萬千情緒的樣子了。
她想要閨女開心幸福起來。
哪怕，讓她這個老太婆離開也行。
“媽，回不去了。”
黎書禾抬起眼，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我和陸宴洲之間，隔著他奶奶的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