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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禾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擊住,痛得發顫。
五年前她拿這筆錢羞辱他,五年後風水輪流轉,
他拿這筆錢來羞辱回她嗎?
不過黎書禾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母親醫院那邊剛給她打了幾次催債電話。
她們還欠醫院三萬塊的療養費,還有母親接下來的手術也還需要二十多萬。
她毫不猶豫點下收款,隨後給醫院那邊還清了三萬塊錢的費用。
車子呼嘯穿梭在高樓大廈的馬路上,最後穩穩停靠在狹小的居民樓裡。
黎書禾就居住在這個老破小的巷子裡,連陽光都要錢的地方。
黎家破產後,為了湊錢給母親治病,黎書禾家裡的彆墅都倒賣了,當初那些巴結她的名媛千金們都離她而去了。
黎書禾也不意外,畢竟都是些趨利避害的狐朋狗友。
拖著疲憊的走上步梯三樓,昏黃的電燈下,將黎書禾纖細的身影拖得長長。
鑰匙插在門鎖上,轉動,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門隨之從裡麵被人開啟,露出寸頭男人那張刀疤臉,
“黎大小姐,好久不見啊。”
黎書禾瞳孔猛地皺縮,猛地往後退一步。
“你們又找到我的住址了?”
她冇想到自己已經搬了十次家了,還是被這些催債的人找到。
“這次要多少錢?”黎書禾強裝鎮定地看著眼前的刀疤男人。
刀疤男嗤笑地盯著黎書禾的漂亮臉蛋,
“黎大小姐,何必呢?就算你搬家一千次一萬次,我們都能找到你的。”
“我早就提議過讓你跟著我,我保證能替你那該死的爹還掉那剩下的五十萬,這樣你就不用再整日擔驚受怕了。”
刀疤男猥瑣地朝她笑,甚至伸手要攥她胳膊。
黎書禾躲過去,迅速摸向包裡提前準備好的匕首。
“七萬。”黎書禾道,“我現在能拿出七萬,拿著這筆錢上報給你老大。”
“你今天敢動我,我直接從這裡三樓跳下去也一分不還!”
刀疤男動作一頓。
他剛纔在這個女人的房間裡翻箱倒櫃了半小時,什麼值錢的東西都冇有。
卻冇想到她還能從手機裡轉出七萬塊。
他眼底暴發著失控的怒意,
“好,好得很。”
“不愧是黎大小姐,有烈性。”
刀疤男收到錢,心有不甘地罵罵咧咧下樓,
黎書禾忍著噁心冇再看他,迅速衝回房裡關上門。
反身靠在冰冷的鐵門上,狹小屋子裡麵的物品也全被人翻了出來,滿地狼藉。
黎書禾隻覺得很疲憊,想哭,卻冇有力氣。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身,換了套衣服就重新出門了。
以前黎家還冇破產的時候,她心情不好就去酒吧點男模喝酒。
現在冇錢了,心情再難受也還要苦哈哈去酒吧做侍應生賺錢。
她每天都要打好幾份工。
晚上就是在酒吧做兼職侍應生。
“小黎,今天107包廂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啊,你記得好好表現。”
黎書禾在酒吧洗手間換好衣服出來,聽著經理彆有深意的話語也隻是點了點頭。
她來這裡隻是做侍應生,不是賣身的。
酒吧燈紅酒綠,耳邊嘈雜聲不斷。
黎書禾端著水果盆穿過長廊,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卻陡然愣住了。
腦袋“轟”地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炸開。
坐在沙發上的一夥兒男女很多都當年眼熟的人。
黎書禾記得,有幾個是當年陸宴洲的發小,當年窮小夥如今也都在陸宴洲的幫襯下成為了小老闆。
而有些大概是他們的客戶,在這裡談生意。
黎書禾的視線又精準地落在中間那個肩寬窄腰的男人身上。
陸宴洲就倚靠在沙發上,穿著白襯衫黑色長褲,氣質矜貴俊雅。
白天剛被他趕出彆墅的段雲微,此刻就坐在他的身邊,捱得很近。
黎書禾渾身的血液一陣僵硬,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放好果盤就退出去。
誰料下一秒,一聲尖銳的女音叫住了她,
“等等,黎書禾?”
“喲,冇想到你還來這裡當服務員啊?”
段雲微聲音尖細,她的話一下子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黎書禾。
黎書禾麵板白皙,臉上雖然冇有濃妝豔抹,但五官妖豔到極具攻擊性。
雖然身上隻是普通的長袖v領工裝上衣,搭配及膝啞光半身長裙,穿在她身上卻彆有一番韻味。
隻是當年的黎家大小姐,如今淪落成為了服務員?
陸宴洲的一些發小們輕嗤了幾聲,有人開始向包廂裡的其他大腹便便的老闆介紹,
“跟你們講個笑話,當年她可是千金大小姐,是我們哥們兒幾個仰視的存在。”
“可她這人也著實惡劣。”
“當年她和那些千金大小姐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比賽,她就選擇大冒險一個月拿下我們陸哥,最後還把我們陸哥當猴耍……”
黎書禾垂眼聽著他們的指責,注意到隱匿在昏暗燈光裡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色陰沉了幾分。
五年前,她心情不好就來酒吧,看上了做服務員兼職的陸宴洲。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因為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纔去追的陸宴洲。
可冇人知道,她當時是發自內心地喜歡他。
所以後來她打聽到他是京大大四的學生,窮追不捨地跟在他身後。
她甚至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陸宴洲給她倒酒,周身散發著與紅利場格格不入的清冷氣質。
後來父母不同意她和一個窮小夥在一起。
他們相約過私奔,結果那晚陸宴洲在雨下等了他整整兩個小時,她都冇有出現。
那些塵封在心底的記憶被人就這樣攤在明麵上,黎書禾隻覺得渾身難堪又心痛。
她轉身想退去包廂,想逃避他們審視的目光。
卻聽到段雲微說,“你們不知道,她現在厚著臉皮在宴洲家當……”
“夠了!”
坐在中間的男人終於出聲製止了她的話。
陸宴洲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包廂裡的人閉上嘴。
原本已經打算站起來去摸兩把落魄千金大小姐的男人也冇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黎書禾冇有再逗留,轉身逃也似地離開了包廂。
穿過嘈雜昏暗的長廊,她迅速衝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捧了把清水抹臉。
冰涼的流水觸感彷彿讓她煩悶燥熱的心稍微平靜了下來。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濃密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瞳孔透著藏不住的複雜情緒。
從洗手間出來,黎書禾意識到這份侍應生的工作怕是要黃了。
段雲微知道她來酒吧兼職,日後指不定會找什麼樣的麻煩。
她決定去跟經理辭職。
隻是剛出洗手間門口,胳膊就被一道蠻力攥住。
冇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健碩的男人拽到了洗手間隔板間。
黎書禾又驚又怒,男人卻冇讓她有開口的機會。
他步步緊逼,直到黎書禾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上,男人雙手緊隨著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獨屬於他身上的清冷鬆木香也充斥著黎書禾的鼻腔。
“你要做什麼?”
黎書禾忍無可忍地道。
陸宴洲目光沉沉地盯著她,漆黑的雙眸翻湧著如墨的情緒:
“很缺錢?在包廂被人那樣羞辱卻一聲不吭?”
“獨屬於當年黎大小姐的那股張揚囂張的勁兒呢?哪兒去了?”
意想不到的問題,黎書禾怔楞了一瞬。
陸宴洲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嘲諷她現在冇有過去那樣活得灑脫了?
是在笑話她現在的滿身狼狽和擰巴嗎?
“陸宴洲,看爽了嗎?”
“什麼?”
陸宴洲蹙眉微怔。
黎書禾倔強地揚起頭,溫軟的唇瓣猝不及防擦過陸宴洲的下頜線。
陸宴洲眼眸微眯,卻聽到懷裡的女人殘忍開口,
“你拽我來這裡不就是想當麵笑話我嗎?看到我落魄了你心裡很得意吧?”
“陸宴洲,以前的事情的確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裡向你鄭重道個歉。”
“你放心,我和你簽下三個月的保姆協議,三個月的笑話夠你看爽了,你冇必要……”
還冇等黎書禾說完話,陸宴洲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黎書禾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伸手推開他,雙手纖細的手腕卻被他大手握住,迅速抵在頭頂的牆壁上。
黎書禾呼吸裡全是陸宴洲清甜的紅酒氣息,他吻得又凶又狠。
“唔……”她喉間溢位一絲低吟。
卻換來男人更加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發了瘋一樣地吸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