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咖啡杯後,餘景清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掃了一圈臺下。
“好了,我們開始上課。”
他喝了!
祁心悅心大好,翻開為了蹭課特意買的全新筆記本,拿起一支筆,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目灼灼地向講臺。
他邏輯嚴,條理清晰,再復雜的數學模型在他深淺出的講解下,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枯燥晦。
可也許是因為太和了,祁心悅努力睜大眼睛,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餘景清那張賞心悅目的臉上,但眼皮卻不控製地開始打架。
講臺上,餘景清正講到關鍵,目無意識地一掃,恰巧看到祁心悅睡得正香的影,輕輕嘆了口氣。
坐第一排也就算了,居然還能睡得這麼安穩。
他走下講臺,輕輕敲了敲祁心悅的桌角:“這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B-S模型的基本假設是什麼?”
突然被一陣敲擊聲打斷,還有些不耐煩,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快親上了,別煩……”
一抬頭,就看到餘景清略有些嚴肅的俊臉,近在咫尺,彷彿是鍍了層。
祁心悅睡眼惺忪,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問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教室頓時發出鬨堂大笑。
祁心悅這下聽清了,也徹底清醒了。
祁心悅抬手了睡得糟糟的頭發,有些懊惱。
剛剛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在夢裡,結結實實親到餘景清了。
“如果你來我的課堂,不是為了學習專業知識,而是為了其他無關要的事,甚至在這裡睡覺,那我建議你不要再來了,這是在浪費你自己的時間,也……”
祁心悅突然開口打斷了他,聲音清脆。
隻見祁心悅清了清嗓子,下一秒,語速快而穩,像背過千百遍一般,清晰開口:
一口氣說完,中間沒有毫停頓,每一個假設都準確無誤。
不僅剛才還在低笑的學生們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連旁邊站著的餘景清,也明顯怔了一下,鏡片後的眸中閃過真切的詫異。
祁心悅看著餘景清眼中那抹罕見的意外,優雅地一甩頭發,帶著點得意,微微揚起了下。
這門課當年是餘景清親自教的,聽得比誰都認真,卻故意卡著0.5分不及格。後來跑到他辦公室磨泡了三個小時,最後不得已又重修過一遍,早就滾瓜爛了……
又過了一天,宋梨箏和祁渲白之間那種微妙的冷戰氣氛,依舊沒有消散的跡象。
一開始,是因為祝那個關於“白月”的八卦,像顆細小卻尖銳的種子,埋進了心裡。
在他的世界裡,似乎總是被溫嗬護,照顧得無微不至,卻好像……了點那種為了可以不顧一切的熾熱和瘋狂。
後來,更讓介意的,是祁渲白的否認和瞞。
這份刻意的瞞,反倒讓更加確信,那個孩在他心裡一定有著非同一般的分量,是他珍視到不願與他人分的。
在鬧脾氣,可偏偏,祁渲白哄的方式,依舊是那麼直男。
“箏箏,別生氣了,好不好?”
和祁渲白之間,因為形勢所迫,跳過了相識、曖昧、拉扯、熱的全部過程,直接踏了婚姻。
如今擁有歲月靜好的安穩,可心底深,依舊盼著一場滾燙真切、不顧一切的。
也正因如此,那憋在心底的悶氣,到現在一直都沒能消。
宋梨箏本沒什麼興致,可祁心悅極力慫恿,說聽說這次宋芝芝也會去,正好是個現的發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