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渲白這麼想著,便也沒再強求,隻是手替宋梨箏仔細掖了掖被角,然後俯在出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嗓音放得極低,帶著溫和的哄勸:
他關了燈,輕輕帶上臥室門,走到書房。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起了,那頭傳來餘景清帶著點懶洋洋的調笑聲:“祁深夜來電,有何貴乾?不會是家庭矛盾調解不了了吧?”
祁渲白沒心思跟他繞彎子,接通後就劈頭蓋臉地質問起來,語氣帶上了幾分剛剛在宋梨箏麵前一直收斂的火氣:
餘景清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語氣慢悠悠的,擺明瞭在看他笑話:
祁渲白被他這怪氣的態度弄得心頭火起,但更讓他煩躁的是,餘景清這篤定的語氣,好像確有其事似的。
餘景清難得能把祁渲白到這般抓狂又無措的地步,心裡越發得意,故意吊著他的胃口,語氣也是見的欠揍:“你自己慢慢想去吧。白月也好,硃砂痣也罷,都是埋在心底的人,說不定哪天夜裡一做夢,你就全想起來了。”
留下的疑問更重了。
餘景清的態度不像是在完全胡說,可他翻遍腦海深,依舊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接下來兩天,宋梨箏的氣,遠比祁渲白預想的要大得多。
不再像以前那樣,他一回家就撲上來撒,著聲音撒,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一天的瑣事。
到了晚上,更是早早洗漱上床,背對著他,用最沉默的姿態,將所有通與親近全都拒之門外。
祁渲白試著哄了幾次,買了喜歡的新款包包,訂了吃的甜品,甚至提前下班想陪好好吃頓飯,但要麼不理,要麼就淡淡地說“累了”、“不想吃”,輕描淡寫地將他所有的示好全數推開。
一邊是祁氏堆積如山的事務,一邊還有宋氏留的後續問題需要理,他分乏,沒法出全部力掰扯清楚這場誤會,隻能暗自寄於隻是一時鬧小脾氣,等氣消了自然會緩和。
用甜食哄開心,這招以前總是很管用,但這次,似乎失效了。
與此同時,祁心悅針對餘景清的“攻心計”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早上八點半,城大學餘景清教授的課,離上課還有幾分鐘,教室裡已經幾乎坐滿了學生,低聲談著。
比如,祁心悅。
今天穿了一件淺紫的針織開衫,搭配牛仔長,長發順地垂在肩頭,乍一看,倒真像個認認真真來聽課的乖學生。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運外套,搭白T恤,氣質清潤又隨,不特意說的話,誰都會以為他是來上課的學生。
隻見那個位置,坐著一個與周圍學生畫風截然不同的人。
見他過來,大大方方抬手,笑盈盈地打招呼,聲音清甜又坦:
餘景清:“……”
祁心悅上次那套關於“等價換原則在婚領域的應用”的高論,至今還在他腦海裡留有鮮明的印象。
以跳又執著的子,餘景清幾乎能斷定,來這兒,準沒什麼“正經事”。
於是,他隻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沒看到那個過於熱和顯眼的招呼,麵如常地走到講臺上。
紙杯上,還著一張藍的便利。
“加濃,加,不加糖。”
“餘教授,需要糖的話可以找我,我很甜的~”
其實,就算不寫落款,餘景清也知道是。
餘景清站在講臺前,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和那張礙眼的便利,沉默了兩秒鐘。
餘景清有些無奈地挑了挑眉,最終還是手,作自然地將那張便利從咖啡杯上揭了下來,隨手夾進了手邊厚重的投資學教材裡。
嗯,溫度正好,濃度和量也恰到好,確實是他習慣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