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空氣詭異地靜了一瞬。
他抬起手,在宋梨箏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
額頭上那點輕微的痛,讓宋梨箏瞬間回過神來。
祁渲白沒應聲,目卻順著的話,似有若無地在上掃了一眼。
他撤回撐在墻上的手,直起,徹底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說完,他不再看,轉朝樓下走去,隻留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走吧,宴會該開始了。”
“祁渲白!”
前方那影沒有毫停頓,腳步依舊從容不迫。彷彿後那聲又又惱的喊,半點沒耳。
膽子是不小,脾氣也沖。
但是,怪好玩的。
祁渲白沒有回頭,步伐依舊保持著不疾不徐的節奏,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那麼接下來,便是看能不能被“哄”著,主跟上他的節奏,一步步走進他的“陷阱”裡。
晚宴廳裡,到都是流溢彩的華服,晃得人眼花繚。
偏偏還半點不見拘謹,端著餐碟,腳步輕快地在宴廳裡穿梭,專挑擺著小蛋糕的餐臺湊過去,了整個宴會廳裡最顯眼的一個人。
早換了件銀魚尾,勾勒出窈窕段,端著香檳杯,搖曳生姿地走過來。
宋梨箏正夾了一小塊提拉米蘇,聞言不惱反笑,慢條斯理地放下餐碟。
運服在上晃晃,卻好像穿了件高定一樣高調地炫耀和展示。
祁心悅沒好氣地嗆道:“你嘚瑟什麼,說的就是你這土裡土氣的服,醜死了。”
宋梨箏太清楚祁渲白在祁心悅心裡是什麼地位。
在祁心悅麵前炫耀自己穿了哥哥的服,可比搶了限量版的包包,更能讓炸。
咬牙切齒,似乎想說什麼刻薄話,卻又礙於場合和周圍若有似無的目,生生憋了回去。
最後,祁心悅隻能狠狠瞪了宋梨箏一眼,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轉就走,連背影都著一子不住的火氣。
不遠,祁渲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遠遠地看著,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餡快溢位來的蛋撻,又仔仔細細淋上一層藍莓醬,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稀世寶藏。
原來,喜歡吃甜。
祁渲白微微頷首,態度既恭謹沉穩:“您放心,宋叔叔,我會替您照看好箏箏。”
說話時,祁渲白的目,一直停留在不遠的甜品區。
暖黃的燈落在微蹙的眉心和專注的側臉上,那不合時宜的運服穿在上,竟也奇異地出一不拘束的鮮活。
他收回視線,看向宋遠舟,聲音平穩而清晰:“宋叔叔,箏箏跟心悅不一樣,不需要我管教。”
祁渲白卻再度將目投向那個在甜品堆裡自得其樂的影。
看著滿滿當當都是甜品的餐碟,的眼睛立刻彎了月牙,亮閃閃的,寫滿了期待與滿足。
他略作停頓,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彷彿是一種鄭重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