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祁渲白推開車門下車,快步繞到另一側,為拉開了車門。
原想俯吻上的,可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大包小包,終究下念頭。
晚風卷著涼意,吹起宋梨箏額邊的碎發。
輕輕頷首,細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的:“嗯。哥哥,今天謝謝你,拜拜。”
祁渲白立在車旁,目始終追著的背影,直到那道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去國際會議中心。”他淡淡吩咐司機。
接下來兩天,宋梨箏狀態始終不對,做什麼都著一心不在焉的沉鬱。
腦子裡糟糟的,很多碎片畫麵不控製地浮現、織,唯有一個人的影始終是清晰的。
他俯親吻時溫熱的呼吸,含笑逗弄時眼底的和,以及工作時清冷專注的側……
可這些畫麵最終都會猝不及防定格,落在那個刺眼的來電顯示,以及那個格外親昵的稱呼上。
是誰?
說不定……隻是一隻寵的名字呢?
那……說不定是隻特別聰明的邊牧呢?
絞盡腦想了無數個自圓其說的藉口,到最後才猛地回過神,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祁渲白是祁心悅的哥哥,為什麼要為一個他給別人標注的稱呼,這樣心神不寧、患得患失?
爸媽近來皆是早出晚歸,步履匆匆,難得在家上,臉上也掩不住濃重的疲憊,眼底布著紅,連多餘的話都顧不上說。
宋遠舟聞言,臉上掠過一復雜的緒,有些難以言喻的苦。
“真的?”宋梨箏的眼睛亮了亮,臉上綻開明的笑容,連忙抱住宋遠舟的胳膊晃了晃,聲音清脆甜膩,“爸爸說話要算話,不準反悔哦。”
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狀似隨意地又問了一句:“你跟渲白……這兩天,沒什麼別的打算嗎?他……沒約你出去?”
宋梨箏臉上明的笑容,被爸爸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微微一頓。
打算?和祁渲白,能有什麼打算?
“沒有啊,我能跟他有什麼打算,”宋梨箏低下頭,刻意避開了父親的目,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沒發現的別扭和賭氣,“他是祁心悅的哥哥,又不是我的什麼人。”
宋遠舟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宋遠舟腦海裡忽然掠過祁渲白那日篤定的模樣,人雖眉眼冷,卻語氣從容——“不是還有一週時間,我會讓願意嫁給我。”
罷了,終究是他病急投醫,把所有希都押在了這場聯姻上。
隻是,他本就從不會強求兒做任何違心的事,尤其婚姻大事,更不會有半分勉強。
即便最終不聯姻,他也早已為兒鋪好了萬全後路,海外的信托基金,足夠往後餘生食無憂,隨心自在過活。
隨即轉拿起玄關的公文包,與同樣行匆匆的餘靜雯並肩,快步走出了家門,又一頭紮進了滿是焦灼的新的一天裡麵。
宋家雖是城基深厚的世家豪門,但宋梨箏的父母卻和其他那些周旋商海的家族長輩們截然不同。
比起觥籌錯的商宴與財報上冰冷的數字,他們日常打道的,都是學期刊上的嚴謹論文、國際會議的前沿研討,還有實驗室裡日復一日的實驗。
一眾叔伯長輩,連旁支親戚都紛紛明裡暗裡反對,皆說宋遠舟書生氣太重,既無商業手腕,也缺掌舵魄力,本駕馭不了宋氏這艘商業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