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宋梨箏回去的路上,已經接近深夜。
上的氣息瞬間沉斂下來,褪去了方纔逛街時的溫和耐心,重新覆上一層屬於決策者的冷與疏離。
他的側線條利落乾凈,下頜角完流暢,尤其鼻梁特別高。工作時的他神專注冷峻,眉宇微蹙,帶著一嚴肅。
這大抵纔是外界傳聞裡,那個手腕淩厲、氣場懾人的祁家繼承人,祁氏集團未來的掌舵人。
到底哪一麵,纔是真實的祁渲白?
低沉磁的嗓音忽然在耳畔響起,猝不及防打斷了的思緒。
說話間,祁渲白已經理完手頭所有工作,將平板收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宋梨箏愣了一下。
從一早跟祁心悅打架,又到兩人聯手揍了方錦一頓,再到鬧去了警察局……
“我說的是,跟我一起。”
宋梨箏幾乎沒怎麼猶豫,眉眼立刻彎了月牙,想也不想地回答:
吃到了惦記許久的網紅甜品,又被他耐心陪著逛遍商場、盡挑選喜歡的東西,這樣的時刻,怎麼可能不開心。
這份純粹而簡單的快樂,如此直接地攤開在他麵前,反而讓習慣了權衡算計與含蓄表達的祁渲白,微微怔了一下。
“箏箏,”他喚的名字,語調沉緩,覺得是時候將心底的心意挑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覺得……我怎麼樣?”
但他既然問了,還是歪著頭,認認真真思索了片刻。
在看來,祁心悅對他那份著崇拜、依賴與敬畏的形容,大抵就是最切的概括了。
他想要的,可不是為一尊被遠遠仰、恭敬供奉的神像。
他微微傾,不聲地將兩人間的距離收得極近,目沉沉鎖住的眼,語帶深意:“早上你摟著我睡,還有親我的時候,就已經過了。”
這人……怎麼就揪著做過的壞事不放了呢。而且,明明,都是更吃虧呀?
祁渲白見這副窘迫到恨不得找個地方埋起來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卻終究沒再繼續逗弄。
收回手,目落在明艷又紅潤的臉上,好像裹滿油的草莓蛋糕,著可口的香甜。
隨即,他用平淡卻溫沉的語氣,一字一頓,清晰又緩慢地開口:
“份證?”
無數七八糟的念頭在腦海裡撞,睜著茫然的杏眼,最後竟口而出,聲音又輕又慌:“哥哥,你該不會……想跟我開房吧?”
慌忙擺手,聲音都在發:“……我、我說的,你別當真……”
不是調侃,不是取笑,而是帶著化不開的寵溺,還有幾分無可奈何。
祁渲白沒給逃的機會,微微湊近,呼吸近在咫尺,盯著清澈的眼睛:“箏箏,你的腦袋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況且,我們昨晚都睡一張床了,還需要特意開房嗎?”
祁渲白挑著眉,帶著循循善的意味:“那你想點實際的,比如……”
偏偏就在這曖昧繃、心意即將挑明的瞬間,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廂曖昧微妙的氣氛。
宋梨箏也順著目看清了螢幕上的名字,是一個生,而且,是格外親昵的稱呼——“”。
方纔還染著淺淡暖意的聲線盡數褪去,恢復一貫的沉穩平淡:“喂。”
他聽完,隻沉聲應了一句:“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抬手輕宋梨箏的發頂,語氣平靜卻難掩匆忙:“箏箏,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