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心悅聞聲瑟了一下,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隨即,又不著痕跡地瞥向一旁垂著頭不吭聲的宋梨箏,將臉上的紅痕和委屈泛紅的眼眶,盡數收眼底。
確認了這點以後,他才開口,語氣是不加掩飾的責備,畢竟合合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用拳頭解決,還鬧到這種地方來?”
而且明顯是偏袒宋梨箏。
可此刻,竟難得地平靜,抬起眼,看著哥哥那雙清冷卻明顯著不悅的眼睛,反問了一句:“哥,你是不是心疼宋梨箏了?”
因為宋遠舟和餘靜雯方纔的連聲指責,正悶著頭賭氣,臉頰上的紅痕在燈下格外紮眼,整個人蔫蔫的,一聲不吭。
他確實……心疼了。
祁心悅猛地站起來,聲音突然拔高:
的指尖帶著抖的憤怒,筆直地指向調解室的角落裡,一直被眾人忽略的兩個人。
“哥,你要是心疼,就去找他們算賬!”
的控訴帶著抑許久的委屈和憤怒,在安靜的調解室裡劈裡啪啦地炸開。
祁渲白順著祁心悅的指尖,冰冷的視線第一次緩緩落在方錦和於可可上。
於可可也好不到哪裡去,頭發散得像一團枯草,心化的妝容早已哭花,暈了臟兮兮的一團,臉頰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掌印,到現在都沒消下去。
這麼一比較,與其說是互毆,倒不如說是單方麵的捱打。
還好。
但,這並不意味著事可以到此為止。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力,讓原本就恨不得形的方錦和於可可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大氣都不敢出。
他隻能著頭皮,勉強抬起那張青紫錯的臉,扯著發的嗓子朝一旁的警察喊:“警察叔叔,們兩個把我們打這樣,我要告們!醫藥費,神損失費,一分都不能!”
微微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淤青、眼神閃爍,卻還在試圖囂的男人。
是那個曾經出現的朋友圈裡,讓帶著明宣告要給他帶一年早餐不重樣的人。
是那個親口承認的,喜歡的人。
祁渲白薄輕啟,隻緩緩吐出兩字,語調平淡得沒有一波瀾:
方錦被點了名,下意識地抬頭。
“砰”的一聲悶響,方錦整個人被打得向右側歪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鼻瞬間流了出來,他捂著臉蜷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整個調解室,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暴力一拳,瞬間陷了死寂。
祁家父母倒吸一口涼氣,宋家父母驚詫地瞪大了眼睛,連負責調解的民警都愣在了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隻有祁心悅一臉解氣地大喊:“哥,打得好!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民警反應過來後,厲聲喝道:“住手,這裡是警察局,不是你們私下鬥毆的地方!是不是都想被行政拘留?”
而祁渲白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徑直轉過,走到宋梨箏麵前,緩緩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