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警察局的路上,黑賓利平穩疾馳,車窗外的街景被拉模糊的影,飛速向後倒退。
難道是因為早上的事,兩人又起了沖突,還升級到了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祁渲白心頭便掠過一罕見的煩悶。
可偏偏這兩個人,一個是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一個是他列未來規劃的未婚妻,們之間的沖突,像一團找不到線頭,不知如何理順的麻,讓他第一次到有些束手無策。
四位長輩分坐兩側看著自己的兒,臉都不太好看。
宋遠舟的膛劇烈起伏著,眼底布滿了紅,那是連日來為公司危機四奔走、徹夜難眠留下的疲憊痕跡。
這份嚴厲背後,是他無法宣之於口的沉重。
他一心想跟促宋梨箏和祁渲白的聯姻,從不是想用兒換資源,而是他作為一個父親,在預風暴將至時,能為兒尋到的最堅固的避風港。
把箏箏給他,哪怕未來宋家真的倒了,至祁家能護不風雨侵襲,祁渲白也能保一世安穩,食無憂。
他沒有告訴兒公司真實的境況,怕擔心,也怕稚的肩膀承不起。
哪怕點委屈,哪怕暫時收斂起那張揚的小爪子,都好。
他揚手,那姿態是真了氣,恨不得一掌狠狠打醒這個不懂事的丫頭。
從小到大,宋遠舟從沒真的打過。
“老宋!”餘靜雯急忙上前死死拉住丈夫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你冷靜點,別手。”
的聲音哽了一下,帶著一種掩不住的疲憊和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箏箏,你就不能……讓爸爸媽媽省點心嗎?”
索用力扭過頭,抿著,不再看他們,也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不管誰對誰錯,兩個孩子鬧到警察局,還都掛了彩,傳出去對兩家聲譽都是損害。
然而就在他醞釀好措辭,即將開口的剎那——
“叔叔,阿姨,你們別罵了。”
此言一出,調解室裡瞬間陷一種詭異的寂靜。
祁家父母也愣住了,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這倆冤家和好了?
祁心悅還主替澄清?
門被從外麵推開,祁渲白高大拔的影出現在門口。
推門而的瞬間,祁渲白的目先準地鎖定了坐在中間、顯得有些委屈的宋梨箏。
白皙的臉上赫然幾道紅痕,分明是指甲刮過的印子,還泛著淡淡的紅腫,刺目得很。
祁渲白的目掃過宋梨箏臉上的傷,心猛地一沉,周氣場瞬間冷了幾分。
祁渲白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垂下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妹妹,薄輕啟,帶著兄長慣有的嚴厲,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