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來,宋梨箏還帶著未散的水汽,發梢滾落著水珠,順著脖頸滾落,浸了肩頭。
而祁渲白正坐在沙發上接電話,螢幕上跳著祁心悅的名字。
聽見宋梨箏的聲音,電話裡的祁心悅立刻炸了,聲音又急又厲,瞬間穿了聽筒:“哥,我剛才聽到人的聲音了,你家裡有人?你是不是背著我談了?我不同意啊,絕對不同意!”
穿著他的家居服,鬆鬆垮垮地罩在纖細的子上,領口歪歪斜斜,出一截白皙的鎖骨,有些晃眼。
隨後收回目,淡淡地對還在轟炸他耳朵的祁心悅說了一句:“沒什麼要事我就掛了。”
他隨即站起,徑直朝宋梨箏走過去,手穩穩握住的手腕。
“跟我來。”
他的家居服於而言太過寬大,腳拖遝在地上,走一步都會掃一下地麵,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暖黃燈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平日裡冷鋒利的廓,此刻和得不像話。
上次是俯替捲起袖,這次又蹲下來為細細挽起腳。
就像一座表麵冰封的靜湖,看著清冷,拒人千裡,湖底深,卻藏著不輕易示人的脈脈暖流。
原本想手去接,他卻低低地說了聲:“坐下來。”
暖風在耳邊響起,修長的手指輕輕穿過的發,從發到發尾,耐心地撥弄著。
幾分鐘後,吹風機的噪音停下,房間裡瞬間靜了下來,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疊的呼吸。
隨後他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低沉又溫:“好了。”
祁渲白的回答簡短又乾脆:“第一次。”
祁渲白忍不住輕笑:“沒有。”
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
祁渲白正將吹風機的線纏繞收起,聽了的話,作未停,隻是側臉冷的線條在暖裡泛著淡淡的,語氣卻淡漠:“不能。”
起,剛準備要走,窗外突然劈了一道慘白的閃電。
宋梨箏嚇得渾一,幾乎是本能地轉撲進近在咫尺的懷抱。
“沒事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沉著的平靜,“隻是打雷而已。”
平復了下,才意識到自己正摟著祁渲白的腰。
抬眼時,卻突然怔住了。
他目落在窗外,大雨瞬間傾盆而下,麻麻的雨線瘋狂拍打著落地窗,將外麵的世界沖刷得一片模糊。
“下雨了。”
……
雨淅淅瀝瀝下到後半夜,半點沒有停歇的意思。
宋梨箏在客房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是他將從紙醉金迷的會所穩穩抱出,手臂結實有力,不曾有半點抖。
是他沉默蹲下,替細細挽起腳,神專注又溫,指尖帶著微涼的。
短短兩日,竟像穿過一重重朦朧霧氣,窺見了無數個截然不同的祁渲白。
因為他強大、完、無所不能,除了子清冷些,似乎毫無破綻。
可……
心底無聲地想:
神,會為凡人彎腰挽腳,會為凡人吹乾發,會對著一場雨,出和凡人一樣孤獨的暗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