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祁老爺子命祁鈺文全力拓展祁氏海外業務,兩人便暫時移居國外。
唐家那邊步步,要求唐玥必須盡快生下祁氏下一代的繼承人,但實際上,兩個人結婚後,就再也沒有同過房。
一次次被拒,讓唐玥既憤又屈辱,可不甘心就此放棄。
在幾次失敗後,唐玥又用了手段,在祁鈺文不清醒的況下,悄悄取到了需要的東西,再通過試管方式,生生懷上了孕。
說到這兒,祁渲白忽然頓住,握著宋梨箏的手微微收,似是多了些冰涼:“所以,箏箏,我一開始,就是像產品一樣,被‘製造’出來的。連別,出生時間,都是唐玥挑好了的。”
一個孩子,從出生前就被規劃好了別、用途,像一件量定製的商品,而不是一個被滿懷期待迎接的生命。
祁渲白的降生,從頭到尾,沒有,沒有期待。
而祁鈺文,更是因為唐玥再一次用卑劣手段懷上孩子而大發雷霆,甚至覺得侮辱,但他也隻能任由唐玥把孩子生下來。
在父母眼裡,他不過是兩種基因強行拚湊的產。
唐玥則是常年夜不歸宿,對他的存在漠不關心。
“直到……八歲的那個雨夜。”
宋梨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連忙抬頭去。
宋梨箏瞬間意識到,已經到了他心底最淋淋的傷口,心口猛地一酸,手輕輕上他的臉:“哥哥,對不起,我們不說了好不好……”
他微微低頭,在額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反過來安了,聲音低沉又認真:“箏箏,這是我第一次,想把這個故事講出來。我想把它講完。”
祁渲白垂著眼,像是努力在從記憶深,把自己從那段早已發黴的時裡一點點拽出來。
天邊時不時閃過一道道慘白刺眼的閃電,沉悶的雷聲滾過屋頂,彷彿就在頭頂炸開,震得人心頭發。
窗外的雨太大了,大得像是要把整座宅院都吞進黑暗裡。
他著腳,腳步輕緩地走過走廊,卻在靠近唐玥臥室的那一刻,聽見了房間裡傳來異樣的聲響。
過隙,他看見唐玥躺在床上,上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
就在這時,祁鈺文回來了。
滔天的怒意幾乎瞬間將他吞噬,理智轟然斷裂。
平日裡,唐玥在外如何放縱、如何夜不歸宿,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是一場名存實亡的婚姻。
可這一次,毫無底線,把人帶回了家,明正大地踐踏他的尊嚴。
他冷著臉,先是厲聲讓傭人立刻把嚇得發抖的祁渲白帶回房間,不準他再看一眼這骯臟的場麵。
一切發生得太快。
混中,那個年輕男人被祁鈺文打得鼻青臉腫,臉上全是,原本慌的眼神漸漸變得兇狠和瘋狂。
祁鈺文哪裡肯放過他,在走廊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抬起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祁鈺文掙紮了片刻。
祁鈺文高大的軀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倒去,直接從二樓欄桿墜了下去。
祁渲白還沒被傭人帶回房間,就僵在走廊的拐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像一截斷了線的風箏,重重砸在一樓庭院的草地上。
瞬間湧了出來,在草坪上蔓延開,與不斷落下的雨水纏在一起,紅得刺目。
鮮在他頭下流淌,一灘又一灘,又被不斷落下的雨水沖淡、暈開,卻怎麼也無法沖刷乾凈。
低頭看著樓下倒在泊裡的丈夫,眼神自始至終都是空的、漠然的,沒有驚慌,沒有愧疚,連一波瀾都沒有。
雨還在下,雷聲還在響。
那一夜的與雨,從此刻進了他的骨裡,為他往後二十年,一到雨天就醒不過來的噩夢。
他的話音剛落,窗外突然亮過一道刺眼的閃電,撕開了沉沉的夜,猛地照亮整間臥室,也生生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