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箏把自己的打算細細地跟祁心悅說了一遍。
宋梨箏聽出明誇暗損,沒好氣地白了一眼:“祁心悅,我真是多餘幫你。”
這聲“嫂子”,讓宋梨箏繃的角鬆了鬆。
宋梨箏淡淡抬眼睨,一臉不以為然:“你又要說你哥不是你爸媽親生的?”
“我哥他……真的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祁心悅看不相信自己,連忙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些許復雜緒:“是真的。我哥雖然也是祁家的脈,但他其實是……是我大伯的兒子,真正算起來,他是我爸爸媽媽的親侄子。”
一直隻知道祁家由祁瑾文一手當家,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位大伯。
“反正我大伯走後,我爸媽就把我哥接回了家,對外就說是小時候一直在國外養病,八歲後才接回來。”
祁心悅的語氣斬釘截鐵,眼神乾凈又堅定,沒有毫撒謊的痕跡。
這樣的訊息,承載的不僅僅是祁渲白的世,更是祁家上一輩可能諱莫如深的舊事。
祁心悅抿了抿,眼神微微躲閃,語氣裡雖然帶著幾分別扭,但還是很堅定:“你現在是我嫂子了,如果連這種屬於家人之間的重要都不知道的話,那你算什麼嫂子。”
祁心悅像是想起了很遠的事,眼神有些飄忽:“我之前跟你說過,他特別不喜歡下雨天。小時候有一回下暴雨,家裡突然停電,我當時嚇得要死,跑去他房間想找他陪我,結果發現他坐在地毯上,臉白得嚇人,渾都在發抖。”
向宋梨箏,眼神裡帶著一種托付般的期盼:“我不知道我哥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也習慣了什麼都自己扛著,很跟人說心裡話。以前一直是這樣,現在好像也隻有在你麵前,才會稍微放鬆一點。我希以後再到下雨天,你能在他邊,陪著他,幫幫他。”
那個在外人麵前永遠沉穩強大,彷彿無所不能的祁渲白,那個一次次為遮風擋雨的祁渲白,原來心也藏著不為人知的恐懼和傷痕。
聽完那些關於祁渲白的舊事後,宋梨箏一整天都有些悶悶的,心頭像堵了一塊沾了水的棉花,又沉又。
這間屋子不是第一次來——上次在祁家老宅被祁心悅拽進泳池,就是在這裡換上了他的服。
宋梨箏輕輕點頭,眼底帶著一暖意:“謝謝媽媽。”
遠天邊烏雲布,傳來沉悶的雷聲,空氣也變得悶熱,看起來是要下雨了。
腦海裡不控製地浮現出祁心悅說的畫麵。
那個畫麵,像一針,狠狠紮進的心裡,泛起麻麻、揮之不去的疼。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接著一道閃電劃破了昏暗的天空,瞬間照亮了房間,隨即又歸於更濃重的黑暗。
就在這時,門鎖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嗒聲響,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下一秒,房間頂燈被輕輕按亮。
祁渲白站在門邊,一隻手還停留在開關上。
臉看起來有些蒼白,也比平時淡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著,眼底深似乎還殘留著一被雷聲驚擾的暗沉。
“箏箏,怎麼不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