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公平!」
台下,一名來自《華爾街日報》的記者,忍不住站起來大喊。
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
「裴先生,你這是壟斷!
你試圖控製全球的算力命脈!」
當西方的科技巨頭,還在地麵上為了省幾度電而焦頭爛額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皓月科技已經把伺服器搬到了天上,用太陽做電池,用宇宙做機房。
這種跨世紀的手段,讓所有的競爭對手都感到了窒息。
裴皓月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向那個記者。
他的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了博弈本質後的悲憫。
「壟斷?」
裴皓月笑了。
那是一個充滿了陽謀味道的笑容,自信且危險。
「不,恰恰相反。
這是一個最開放的時代。」
「滴。」
螢幕上,出現了一份名為《皓月能源與算力共享協議(HES協議)》的檔案封麵。
「我在這裡正式宣佈:『南天門』算力網路將向全球開放。」
「無論是中國的企業,還是美國、歐洲的公司;
無論是科研機構,還是個人開發者。
隻要你們願意簽署這份協議,願意接入我們的API介麵。
你們都可以使用這來自太空的、極其廉價的超級算力。」
裴皓月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拒絕。」
「你們可以繼續守著昂貴的地麵資料中心,燒著煤炭和石油發出的電,用著上一代的晶片。」
「但我要提醒各位:在這個AI即將爆發的時代,算力就是空氣,就是水。」
「拒絕『南天門』,就是拒絕呼吸。」
這一刻,所有人都聽懂了裴皓月的潛台詞。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陽謀。
他沒有關上門,他把門開得大大的。
但他製定了標準,製定了規則。
如果你不進來,你就會被在這個體係內瘋狂進化的競爭對手降維碾壓。
如果你進來,你就成了皓月生態的一部分。
你的資料、你的命脈,從此都捏在這個東方男人的手裡。
這就是「太空圈地運動」。
不需要插國旗,不需要軍隊。
隻需要一張網,就把整個地球的未來,都網了進去。
……
白宮戰情室
螢幕上的畫麵,定格在那份《皓月能源與算力共享協議》的封麵上。
白宮戰情室裡,那個令人窒息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他在勒索我們。」
那位國防部的高階顧問臉色鐵青,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裸的核勒索!
隻不過他用的不是核彈,是算力!
他在逼迫美國的科技公司向他低頭,交出資料主權來換取發展!」
「關掉吧。」
查爾斯·博爾登長嘆了一口氣,拿起遙控器,切斷了來自深圳的直播訊號。
「滋——」
螢幕黑了下來,切斷了那刺眼的光芒。
但他那張疲憊的臉上,卻寫滿了某種認命的頹然。
「這不是勒索,先生們。」
博爾登轉過身,麵對著滿屋子憤怒卻又無計可施的華盛頓精英,緩緩說道:
「這是商業競爭的終局。」
「你們以為封鎖 EDA軟體、斷供光刻機就能困死他?
看看那個鈦合金的核心吧。
那個該死的裴皓月,就像是一條深海裡的鯊魚。
你們堵住了他的路,他就進化出了腿,爬上了岸。」
博爾登指著黑漆漆的螢幕,聲音沉痛:
「事實擺在眼前:他在軌道資源的爭奪上,已經領先了我們整整一個身位。」
「如果我們現在還要堅持那個愚蠢的《沃爾夫條款》,拒絕與皓月科技接觸……」
博爾登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的預言:
「不出十年,中國人將獨占月球和近地軌道的所有高價值資源。」
「到時候,矽穀的穀歌、微軟、亞馬遜,為了生存,會跪著去求裴皓月給他們開通算力介麵。
而我們?
我們連一張去太空的站票,都得看那個中國人的臉色。」
房間裡一片死寂。
隻有窗外的冷雨還在「嘩嘩」地,拍打著防彈玻璃。
「那……您的建議是?」
總統特使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
博爾登重新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打不過,就加入。」
「給商務部打電話,撤銷對皓月科技的部分製裁。
特別是那些無關緊要的民用領域。」
「然後……」
博爾登苦笑了一聲:「幫我接通裴皓月的私人專線。
告訴他,NASA想和他談談關於『太空垃圾清理』的合作。
這是個體麵的藉口,大家都懂。」
……
2015年9月20日。
晚,20:30。
深圳,「春繭」後台休息室。
前台的歡呼聲,依然像海嘯一樣穿透牆壁傳來,帶著一種讓人血脈僨張的熱度。
裴皓月走下舞台。
拒絕了所有記者的圍堵,也推開了想要上來擁抱慶祝的高管們。
他徑直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了休息室那扇半掩的門。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鳴。
蘇清越正坐在沙發上,用那隻完好的左手笨拙地試圖擰開一瓶礦泉水的瓶蓋。
因為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和機械護具。
她隻能用膝蓋夾著瓶身,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令人心酸。
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拿過瓶子。
「哢噠。」
裴皓月輕輕擰開瓶蓋,遞到了她麵前。
蘇清越抬起頭。
看到那個剛剛還在台上叱吒風雲、讓美國白宮都感到戰慄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自己麵前。
他的額頭上還有未乾的汗水。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鋒芒,隻剩下一片如水的寧靜。
「結束了?」
蘇清越接過水,小聲問道。
「不。」
裴皓月搖了搖頭。
在蘇清越身邊的沙發上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才剛剛開始。」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那隻纏滿紗布和黑色碳纖維機械連杆的右臂上。
那裡麵的神經受損了。
雖然裝上了最先進的輔助外骨骼,可以讓手指完成抓握動作。
但那雙曾經能感知微米級震動的手,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那是她為這「南天門」付出的門票。
「疼嗎?」裴皓月問。
「不疼了。」
蘇清越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明亮得像星星:
「剛纔在台下看著它亮起來的時候,我就一點都不疼了。」
裴皓月看著她,心裡某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也沒有說什麼「謝謝」。
對於他們這種在戰壕裡過命的交情,語言太輕了。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戴著冰冷機械護具的手掌。
掌心的溫度透過金屬和紗布傳了過去。
冰冷與溫熱交織。
「走吧。」
裴皓月站起身,並沒有鬆開手,而是輕輕地拉了她一把:
「慶功宴開始了。
今晚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那個鐵疙瘩。」
他看著蘇清越那雙驚訝的眼睛,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是你。」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是誰親手雕刻了這扇通往未來的門。」
休息室的大門開啟。
外麵是璀璨的燈光,是沸騰的人群,是即將被改寫的人類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