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特斯拉的代表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酷!埃隆要是看到這個肯定會瘋掉的。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鋼鐵俠》工廠。」
而那位來自卡達的哈桑先生,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技術引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他看著那些源源不斷下線的電池包,就像看到了一個個正在被印出來的金元寶。
他轉過頭,眼神熱切地看著裴皓月:
「裴先生,這座工廠一年能產多少電池?」
「如果全負荷運轉。」
裴皓月伸出兩根手指:「足夠裝配20萬輛電動汽車,或者點亮一座百萬人口的中型城市。」
「太少了。」
哈桑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石油土豪特有的「豪橫」。
「我們需要更多。
不僅僅是這裡,如果你願意去中東建廠,我可以現在就簽支票。」
裴皓月笑了。
他看著玻璃倒影中,那個龐大而精密的工業帝國。
看著那些,曾經被視為「不可逾越」的技術壁壘,如今化作了腳下的基石。
美國人想用一道鐵幕,把皓月科技關進黑屋子裡。
但這頭鋼鐵巨獸的咆哮聲,註定要震碎那層脆弱的玻璃,響徹全世界。
……
上午 10:45
皓月科技三期工廠,奠基典禮主席台。
當裴皓月從透明車間回到主席台時,台下的長槍短炮早已蓄勢待發。
所有的記者,都在等待著這位年輕董事長的發言。
按照常理,麵對美國商務部剛剛生效的嚴厲製裁,受害者往往會表現出兩種姿態:
要麼是悲情的訴苦,祈求國際社會的同情;
要麼是歇斯底裡的憤怒,發表一通毫無實際意義的譴責。
但裴皓月兩樣都沒選。
他甚至沒有拿那份公關部準備了整整三天的演講稿。
風從鬆山湖的湖麵吹來,吹動著主席台兩側那巨大的紅色條幅。
裴皓月站在麥克風前,雙手空空,隻在內側口袋裡,放著兩份薄薄的檔案。
「過去的一週,我想大家都很忙。」
裴皓月的開場白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輕鬆得有些過分:
「有人忙著發傳真,禁止我們買這買那;
有人忙著拆機器,生怕沾上一點關係;
當然,也有人忙著給我們送來了新朋友。」
台下發出一陣低笑,西門子和大眾的高管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多人問我,皓月科技是不是被逼到了絕路?
是不是要關門了?」
裴皓月收斂了笑容,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他緩緩伸手,從左邊的口袋裡掏出了第一份檔案,展現在鏡頭前。
那是藍色的封皮,燙金的字型,上麵印著西門子和皓月科技的雙重Logo。
「這是五分鐘前剛剛簽署的協議。」
裴皓月的聲音清晰有力:
「《皓月-西門子聯合創新實驗室章程》。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單純的買賣關係。
皓月科技將向西門子,開放部分BMS底層資料.
而西門子將把最新的工業自動化技術,優先在鬆山湖落地。」
「這不僅僅是一份合同,這是歐洲工業界對『技術無國界』這一理唸的捍衛。」
「哢嚓!哢嚓!」
閃光燈瘋狂閃爍。
還沒等記者們消化完這個重磅訊息,裴皓月又把手伸進了右邊的口袋。
這一次,掏出的是一張看起來有些皺巴巴的A4紙。
相比於剛才那份精美的合同。這張紙顯得太隨意了。
甚至像是有人,隨手從印表機裡扯下來簽了個字就塞進了信封。
邊角還帶著摺痕。
但當攝像機鏡頭拉近,看清上麵的簽名和那個驚人的數字時,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上麵隻有一個狂草般的英文簽名:Elon Musk(埃隆·馬斯克)。
而在簽名上方,是一行加粗的黑色大字:
【 Tesla Gigafactory Shanghai - Battery Procurement Letter of Intent】
(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電池採購意向書)
採購規模:100GWh(至2020年)。
「這是……」
路透社記者的手都在抖:「100 GWh?這相當於現在全球鋰電池總產量的三倍!
馬斯克瘋了嗎?」
裴皓月拿著這張紙,看著台下那些震驚的麵孔,平靜地說道:
「這是埃隆·馬斯克先生昨晚傳真給我的。
他告訴我,既然有些人不想讓我們在美國賣電池。
那他就把工廠搬到中國來,就在我們的隔壁,用我們的電池,造出全世界最好的車。」
他舉起手中的兩份檔案,左手是歐洲的技術,右手是美國的訂單。
在這個寒風凜冽的冬天,這兩張薄薄的紙,卻有著千鈞之重。
它們壓垮了華盛頓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製裁令,也壓碎了所有關於「皓月科技必死」的謠言。
「女士們,先生們。」
裴皓月微微前傾,對著鏡頭,說出了那句將被載入商業史冊的名言:
「有人試圖在太平洋上修一堵牆,想要把我們困死在牆角。」
「但很遺憾,我們撿起了這堵牆的磚頭。
在這個世界工廠的土地上,修起了一座通往未來的橋。」
「隻要我們的技術足夠硬,隻要我們的朋友足夠多,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牆是推不倒的。」
話音落下,他鬆開手。
兩份檔案並沒有飄落,而是被林振東穩穩地接住,像是接過兩麵勝利的旗幟。
台下,掌聲雷動。
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僅僅依靠廉價勞動力和低端代工的「舊中國製造」時代結束了。
一個能夠整合全球資源、製定遊戲規則的工業巨頭。
正在這片土地上,伴隨著鬆山湖的波濤,正式加冕。
……
中午,12:00。
皓月科技三期工廠,VIP貴賓休息室。
外麵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徹底隔絕。
休息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那是來自中東頂級沉香木,燃燒時特有的香氣。
與這充滿工業硬朗風格的房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
裴皓月推門進來時,那位卡達投資局的高階合夥人哈桑·阿爾·薩尼。
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土耳其紅茶。
目光卻越過波光粼粼的鬆山湖,投向了遠處正在轟鳴的建設工地。
「裴先生,你知道我在看什麼嗎?」
哈桑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看風景?」
裴皓月走到他身後的沙發旁坐下,隨意地解開了袖口的釦子。
「不,我在看我們國家的『倒計時』。」
哈桑轉過身,那一襲潔白無瑕的長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並沒有剛纔在外麵時的那種客套笑容,轉變為深深的、甚至可以說是沉重的憂慮:
「很多人羨慕我們腳下流淌著石油,那是真主賜予的財富。
但我的祖父曾騎著駱駝在沙漠裡放羊。
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我的孫子可能又要回到沙漠裡去放羊。」
他走到裴皓月對麵坐下,身體微微前傾,伸出一根手指:
「前沙特石油部長亞馬尼說過一句話:『石器時代的結束,並不是因為石頭用完了。』」
「同樣,石油時代的結束,也不會是因為石油被採光了。」
「而是因為你們。」
哈桑指了指裴皓月:「因為像皓月科技這樣的公司,造出了替代品。」
裴皓月微微挑眉,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一口:
「所以,哈桑先生是來消滅競爭對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