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柱搖晃著酒杯,看著窗外那如同螻蟻般忙碌的車流,眼中滿是上位者的傲慢與輕蔑:
「他以為做生意就是比誰技術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比誰產品強?」
「幼稚!」
「在這個世界上,技術隻是最低階的籌碼。
真正的贏家,玩的是規則,玩的是政治!」
葉國柱指著螢幕上的新聞,那是關於ITC啟動調查的快訊:
「你看,我隻需要動動手指,把原本屬於他的東西,貼上洋人的標籤。
那些平時喊著『自由貿易』的美國人,就會立刻變成最兇惡的打手,幫我把他撕成碎片。」
李凱在螢幕那頭點了點頭,恭維道:
「葉總這一招『借刀殺人』,確實是高。現在的皓月科技,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
隻要ITC禁令一下,他的資金鍊立馬斷裂,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進場收屍了。」
「收屍?」
葉國柱冷哼一聲,眼神變得陰狠:
「我不光要收屍,我還要讓他身敗名裂。」
「在國內,他不是標榜自己是『民族之光』嗎?
不是拿了航天局的獎嗎?」
「等美國法院判決他『剽竊』罪名成立,我看他還怎麼當這個光!
到時候,國內的輿論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
他會變成『丟人丟到國外』的騙子,變成『學術造假』的恥辱!」
葉國柱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裴皓月跪在地上求饒的畫麵。
至於出賣國家利益?至於把頂尖技術送給外國人?
在葉國柱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國家」這兩個字。
在他看來,商人無祖國。
隻要能賺錢,隻要能贏,別說是把技術送給美國人,就是讓他把祖宗牌位賣了。
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稱斤論兩,賣個好價錢。
「來,Kevin。」
葉國柱對著螢幕舉起酒杯,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勝利者微笑:
「為了我們的『阿貢實驗室最新成果』,為了裴皓月的死期……」
「乾杯。」
螢幕那頭,李凱也舉起了手中的香檳。
兩個相隔萬裡的漢奸,在這一刻,隔著太平洋,碰響了那杯沾滿了同胞鮮血的慶功酒。
他們以為自己是執棋者。以為自己贏得了整個世界。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那杯昂貴的紅酒倒影裡,一抹幽綠色的資料光芒,正在悄然蔓延。
……
東莞,淩晨三點。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秘書,也不是林振東,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夾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他沒有佩戴工牌,但身後的安保主管卻對他畢恭畢敬,甚至有些敬畏。
「裴先生,我是安全域性老周。」
中年男人走到辦公桌前,亮了一下證件,聲音低沉有力:「北京方麵很關注今晚發生的事。
上麵的意思是——你不能去美國。」
林振東一聽這話,像是看到了救星:「對!這位領導說得對!
裴總,那是陷阱!
當年阿爾斯通的高管就是這麼被抓的!」
老周看著裴皓月,語氣嚴肅:「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美國司法部已經簽發了密令。
隻要你的飛機落地,FBI就會以『經濟間諜罪』實施抓捕。
這是針對中國高科技企業的『狩獵行動』,國家不希望你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裴皓月並沒有因為「國家出手保護」而感到輕鬆。
他給老周倒了一杯茶,神色依舊平靜:
「周處長,謝謝國家的關心。但我必須去。」
「為什麼?」
老周皺眉:「你如果不去,也就是丟掉海外市場。
如果你去了,可能丟的是人身自由。」
「如果我不去,丟的是中國科技界的脊樑。」
裴皓月指著桌上那份ITC的調查令,目光灼灼:
「葉家這招『借刀殺人』,最毒的地方不在於封殺產品,而在於定性。
一旦我不應訴,就等於預設了『剽竊』的罪名。
那以後,全世界都會指著中國企業的鼻子說:你們隻會偷。」
「這個黑鍋,皓月背不起,國家也背不起。」
老周沉默了。
他盯著裴皓月看了許久,似乎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決心。
「你有把握嗎?」
老周突然問道:「對方是阿貢實驗室,是美國能源部,手裡還有完整的技術資料。
你想在人家的地盤上,打贏人家的官司?
這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證據。」
裴皓月微微一笑。
他並沒有說出「數字同位素」的秘密。
那個底牌太致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怕是麵對國家安全人員,他也必須保留最後的神秘感。
「周處長,我不能告訴你具體的底牌。」
裴皓月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但我可以立個軍令狀。
隻要讓我站在美國的法庭上,我就能讓那幫所謂的『科學家』,身敗名裂。」
「我這次去,不是去當被告的。」
裴皓月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寒意:
「我是去當原告的。」
老周深深地看了裴皓月一眼,最終點了一點頭。
「好。
既然你有這個膽色,國家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外麵孤軍奮戰。」
老周從公文包裡拿出一部加密衛星電話,放在桌上:
「你在前方打仗,後方交給我們。」
說到這裡,老周的語氣變得異常冰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關於葉家……他們這次做得太過了。」
「為了商業利益內鬥,國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把核心技術送給外國人,反過來製裁本國企業,這就是遞刀子,這就是漢奸。」
「上麵已經震怒。」
老周壓低聲音,透露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就在十分鐘前,針對葉氏環球資本的『穿透式資金調查』已經秘密啟動。
我們會查清他們每一筆海外轉帳,查清李凱的出入境細節。」
「裴先生,你在美國的官司打贏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在國內對葉家收網的時候。」
裴皓月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就對了。這纔是大國博弈該有的雷霆手段。
「放心。」
裴皓月拿起那部衛星電話,站起身,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場:
「我會給你們提供最完美的『收網訊號』。」
送走老周後,裴皓月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東莞依舊燈火通明。
但在那看不見的黑暗中,一張針對葉家的天羅地網,已經在國家意誌的驅動下悄然張開。
裴皓月拿起桌上的美國法院傳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葉國柱。」
他對著北方低聲自語:
「你以為你找了美國當靠山?」
「不。
你是在給你自己掘墓。
而且這一次,沒人能保得住你的祖墳。」
他轉過身,對林振東下令:
「老林,訂票。
越快越好。」
「這一仗,我要讓全世界都看清楚,到底誰纔是小偷,誰纔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