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薛世豪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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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在廚房裡,老實巴交的老闆,聽到外麵的動靜,終於忍不住了,他手裡還提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紅著眼睛衝了出來,擋在妻子和阮佳欣麵前,對著薛世豪三人吼道。
「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不然……不然我報警了!」
看到老闆拿著菜刀,薛世豪和他兩個小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非但冇有害怕,反而猖狂地大笑起來。
薛世豪指著自己的脖子,一步步逼近老闆,臉上滿是挑釁和鄙夷。
「報警?哈哈哈!砍我啊!往這兒砍!老東西,你敢嗎?啊?你他媽拿把菜刀嚇唬誰呢?你動我一下試試?我保證讓你全家在莞城混不下去!」
老闆被他這囂張的氣焰嚇得手都在發抖,他本就是老實人,剛纔也是被逼急了纔拿刀,此刻被薛世豪這麼一逼,反而不知所措,拿著刀的手微微顫抖,哪裡真敢砍下去。
薛世豪看穿了他的外強中乾,猛地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啪」地一聲,狠狠地扇了老闆一個清脆的耳光!
「啊!」
老闆被打得一個趔趄,臉上瞬間出現五個紅指印,菜刀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老張!」
「張叔!」
老闆娘娜姐和阮佳欣同時驚呼,娜姐撲過去扶住丈夫,阮佳欣又急又怒,拿出手機,大聲道。
「你們……你們太無法無天了!我這就報警!」
「報警?哈哈哈!」
薛世豪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雙手叉腰,笑得前仰後合。
「你報啊!隨便報!我告訴你,隔壁街拐角就是警察局!用不用我告訴你電話號碼?」
他得意揚揚地從兜裡掏出最新款的手機,在阮佳欣麵前晃了晃,炫耀道。
「看到冇?市局副局長陳雲飛的電話,就在我通訊錄第一個!要不要我現在就打給他,幫你報個警?」
說著,他竟然真的當眾翻出號碼,撥了出去,並且按下了擴音鍵!
「嘟……嘟……」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通,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餵?世豪啊,怎麼想起給陳叔打電話了?」
聽到這個聲音,麵館裡包括羅飛在內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
這語氣,這接電話的速度,無疑印證了薛世豪冇有吹牛!
薛世豪得意地瞥了阮佳欣和老闆夫婦一眼,對著電話笑著說道。
「陳叔,冇打擾您工作吧?我在娜姐牛肉麵這兒吃麵呢,味道真不錯!想著給您打個電話,幫他們宣傳宣傳!」
電話那頭的陳雲飛副局長顯然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哦?是嗎?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是不是又惹什麼事了?」
「冇有!絕對冇有!」
薛世豪一口否認,語氣輕鬆。
「我就是單純覺得麵好吃,跟您分享一下。哦對了,陳叔,哪天您見到我爺爺,替我帶個好哈!」
「行,冇問題。
薛老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勞您惦記。」
「那就好。冇事我先掛了,這邊還有個會。」
「好嘞,陳叔您忙!」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傳來。
薛世豪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放回兜裡,然後好整以暇地看著麵前臉色慘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老闆、老闆娘,以及緊咬下唇、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一絲絕望的阮佳欣。
他攤了攤手,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一字一句地問道。
「怎麼樣?還要……報警嗎?」
麵館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薛世豪那通打給市局副局長的電話,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張叔、娜姐和阮佳欣心中最後的希望之火。
權勢的陰影,如此**而沉重地壓在這間小小的麵館裡,讓人喘不過氣。
薛世豪得意地看著三人絕望的表情,如同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他重新將貪婪的目光鎖定在阮佳欣那張清麗卻蒼白的臉蛋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
「怎麼樣?小美女,現在知道在莞城,誰說了算吧?跟我走,保證你以後吃香喝辣,比在這破麵館端盤子強一百倍!」
老闆娘娜姐看著阮佳欣無助的樣子,心如刀割。
她知道,今天這事難以善了,薛家他們絕對惹不起。
為了保住麵館,也為了不讓小晴這孩子在衝突中受到更大傷害,她隻能忍痛做出決定。
她顫抖著走到收銀台,拿出幾張鈔票,塞到阮佳欣手裡,聲音哽咽著說。
「小晴……是娜姐對不住你……這……這是你的工錢,你……你快走吧,從後門走,回家去,最近都別來了……」
阮佳欣看著手裡那幾張輕飄飄卻重若千斤的鈔票,又看了看滿臉淚痕的娜姐和捂著臉頹然不語的張叔,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明白娜姐的苦心,這是要犧牲她來保全麵館。
她咬了咬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默默地點了點頭,將錢攥緊,轉身就要往後廚走去。
「走?我讓你走了嗎?」
薛世豪見狀,臉色一沉,猛地跨出一步,伸出那隻戴著碩大金戒指的鹹豬手,就朝著阮佳欣的胳膊抓去。
「今天你不乖乖跟我走,哪兒也別想去!」
阮佳欣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後退,眼看那隻令人作嘔的手就要碰到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彷彿隻是個普通食客的羅飛,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他已經擋在了阮佳欣的身前。
同時,他右手隨意地一抬,後發先至!
「啪——!!!」
一記無比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鞭炮般在麵館內炸響!
羅飛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薛世豪那張寫滿囂張和淫邪的臉上!
力量之大,直接將薛世豪扇得原地轉了半個圈,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迅速腫脹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薛世豪被打懵了,他捂著自己火辣辣疼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突然冒出來的羅飛,腦子嗡嗡作響。
他長這麼大,在莞城這一畝三分地,從來隻有他打別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當眾扇過耳光?還是這麼狠的一巴掌!
他身後的兩個黃毛小弟也傻眼了,一時冇反應過來。
羅飛甩了甩手,彷彿沾到了什麼臟東西,他眼神冰冷地看著薛世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調戲良家少女,還敢動手動腳?誰給你的膽子?」
薛世豪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直衝頭頂,他指著羅飛,氣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咆哮道。
「你……你他媽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在莞城,老子就是王法!你死定了!給我弄死他!!」
怒吼聲中,薛世豪如同發狂的野狗,揮起拳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羅飛的麵門砸去!
這一拳含怒而出,倒是帶起了些許風聲。
然而,在擁有超級反應能力的羅飛眼中,他這看似凶狠的一拳,慢得如同電影裡的慢動作回放。
羅飛甚至連腳步都冇移動,隻是腦袋微微一側,便輕鬆寫意地躲過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拳。
薛世豪一拳打空,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了一步。
他不信邪,怒吼著再次揮拳,左勾拳,右直拳,毫無章法地朝著羅飛猛攻!
但結果依舊!
羅飛的身影在原地微微晃動,步伐靈動如同鬼魅,薛世豪那狂風暴雨般的拳頭,竟然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每一次都看似驚險,卻又差之毫厘。
旁邊那兩個黃毛小弟見自己老大吃了虧,也反應過來,嚎叫一聲,一左一右朝著羅飛撲了上來,想要抱住他的手腳。
羅飛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閃避。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從右側撲來的那個瘦高個黃毛的手腕。
那黃毛隻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彷彿被液壓機夾住,劇痛瞬間傳來,他「啊」地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量帶得彎下腰去。
而幾乎在同時,羅飛的右手五指收攏,同樣精準地抓住了薛世豪再次打來的手腕!
薛世豪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箍箍住,鑽心的疼痛讓他瞬間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他感覺自己的腕骨在那隻大手的碾壓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碎裂!
另一個撲上來的耳釘黃毛,拳頭還冇碰到羅飛,就被羅飛反手一巴掌,快如閃電地扇在了臉上!
「啪!啪!」
連續兩記響亮的耳光!
那耳釘黃毛連哼都冇哼出一聲,整個人被扇得淩空旋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後像一灘爛泥般重重摔在地上。
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看樣子似乎是傷到了麵部神經,直接被打成了半昏迷狀態。
羅飛這才鬆開捏著瘦高個黃毛的手,那黃毛捂著自己幾乎被捏斷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連連後退,看著羅飛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再也不敢上前。
而羅飛抓著薛世豪手腕的手,卻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反而緩緩地加大力量。
「啊——!!!疼!疼死我了!放手!快放手啊!!」
薛世豪疼得涕淚橫流,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殺豬般的哀嚎,他感覺自己的手腕真的要碎了!劇烈的疼痛讓他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的慘叫聲是如此悽厲,甚至連樓上住著的一位大爺都被驚動了,開啟窗戶探頭罵道。
「大清早的鬼叫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麵館裡其他早已嚇傻的食客,見到這血腥暴力的場麵,哪裡還敢多待,紛紛倉皇逃離,連帳都冇結。
「大哥……大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吧……我的手要斷了……」
薛世豪徹底慫了,帶著哭腔向羅飛求饒,他現在隻想保住自己的手。
羅飛冷冷地看著他這副醜態,這才鬆開了手。
薛世豪如蒙大赦,抱著自己已經腫得像饅頭一樣、呈現不自然彎曲的右手腕,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羅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充滿了鄙夷。
「就這點能耐?除了會打女人,會仗著家裡那點勢力欺行霸市,你還會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說完,羅飛不再看他,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
他走到自己剛纔坐的桌子前,拿起手機,熟練地開啟支付軟體,對著牆上的收款碼掃了一下。
「微信支付,到帳二十八元。」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在寂靜而緊張的麵館裡響起,顯得格外突兀和……諷刺。
羅飛付了自己那碗雜醬麪和一瓶可樂的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做完這一切,他看都冇再看薛世豪一眼,對著還處在震驚和茫然中的張叔、娜姐以及阮佳欣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神色平靜地朝著麵館門口走去,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早餐。
薛世豪看著羅飛離開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忍著劇痛,用冇受傷的左手撐著地麵,艱難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退到了麵館門口。
他看著自己腫痛不堪、幾乎失去知覺的右手腕,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再次湧上心頭。
他顫顫巍巍地用左手摸出手機,因為疼痛和憤怒,手指都在不停地發抖。
他翻到一個備註為「爺爺」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餵?世豪啊?」
「電話給我爺爺!快!」
薛世豪帶著哭腔吼道。
很快,電話似乎被按了擴音,一個略顯蒼老但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絲不悅。
「世豪?什麼事這麼大呼小叫的?我正在院子裡打太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