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準抬眼：“理由？”
“這起案子和我們對最近正在偵破的分屍案，作案手法高度相似。”
趙鐵軍語氣篤定:“係列案併案偵查，由我們先接手的隊伍主導。
你們把現有資料轉過來就行。”
侯小刀忍不住開口：“趙隊，沒這個慣例吧？”
趙鐵軍根本不理侯小刀的話，繼續對林準說：“這案子我們盯了很久了，一點點頭緒剛摸到，不能斷了。
局裏那邊我去溝通。你們今天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趙鐵軍這番話看似商量，實則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甚至隱隱有一絲居高臨下。
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客氣笑容，眼神卻掠過林準年輕的麵龐。
他不得不讚歎，這個林準實在是太年輕了。
但年輕人應該懂什麼叫尊敬前輩！
趙鐵軍又掃了一眼林準身後的侯小刀，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們一隊，特別是你這毛頭小子，經驗還淺，這個案子就別摻和了。
“趙隊訊息靈通啊。”林準神色平靜，彷彿沒聽出話裡的機鋒。
這些混跡刑偵界多年的老油條，各種訊息渠道非常快和準。
“不過，辦案講證據，講邏輯。
‘作案手法相似’需要詳細的現場比對和物證分析來支撐，僅憑口頭描述就併案，是不是草率了點？”
“更何況……”林準頓了頓，目光直視趙鐵軍，
“兩個案件，即使存在關聯，進行了併案處理。
我們一隊既然接了龔海蘭的案子，也會負責到底。”
趙鐵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林準，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幹勁，想表現。
但辦案不是逞能，尤其是這種惡性案件，
併案偵查能集中資源，避免重複勞動和內耗，這也是局裏一貫提倡的效率原則。
我們三隊跟那個分屍案已經一週，掌握了一些關鍵線索。
由我們主導併案偵查，是最穩妥、最快的選擇。”
“穩妥？”侯小刀到底年輕氣盛，沒忍住。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趙隊，併案可以，憑什麼就非得移交給你們主導？
我們一隊……”
“侯小刀！”趙鐵軍直接打斷了侯小刀的話，
語氣帶上了明顯的不悅和教訓的意味。
“你也是老刑警了，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
天天跟在年輕人屁股後麵轉，腦子也轉迷糊了？
破案靠的是經驗，是紮實的功底，不是憑一股子衝勁！
你這些年的經驗，都喂到狗肚子裏了……”
趙鐵軍語氣中絲毫沒有顧及侯小刀的顏麵。
侯小刀臉漲得通紅，拳頭捏緊了。
他剛要反駁，卻被林準抬手輕輕攔下。
林準上前半步，擋在侯小刀身前。
他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波瀾，但眼神卻銳利了起來。
像出鞘的刀鋒，平靜地刮過趙鐵軍的臉。
“趙隊說經驗？”
林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冷靜的穿透力。
“所以，三隊跟了一週的分屍案，至今還在‘尋找線索’階段，靠的就是這份‘經驗’？”
趙鐵軍臉色一沉。
林準沒等他發作，繼續道：
“兩個案子，如果最終證據鏈證實確有關聯，併案處理我沒意見。
但偵破工作，各隊自有職責和思路。
我們一隊既然介入，就會獨立偵查，用我們自己的方法找出真相。
至於效率……”
他微微抬眼，語氣裡透出一股平靜的自信，
“我經手的案子，還沒遇到過需要拖上一週才能找到突破口的。”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些狂妄。
但配合著林準那雙彷彿能洞穿虛實的眼睛，竟讓人一時難以反駁。
況且林準的真實戰績可查！
務必複雜的小日子代表團爆炸案，當時市委領導都泄氣了。
可林準呢！一上午！
隻花了一上午就偵破了這個超級難的難題。
侯小刀原本的氣憤被林準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和自信給衝散了些。
他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站到林準側後方。
他雖然覺得林準這話有點“拉仇恨”，但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暢快。
趙鐵軍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他盯著林準，似乎在掂量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現場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好，很好。”趙鐵軍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那點表麵的客氣徹底消失。
“林隊年輕有為，自信是好事。
既然你想各憑本事，那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案子複雜，別到時候啃不動，再來找我們三隊‘分享經驗’！”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冷哼一聲，轉身帶著自己的人大步離開，背影都透著慍怒。
看著趙鐵軍走遠，侯小刀才湊近林準。
他既有些解氣又有些擔憂：“林準，你這麼懟老趙，是不是太……
他畢竟是前輩了，而且手裏可能真有線索。
兩個案子如果真的有關聯，我們各自為戰，會不會走彎路？
而且他說不公平……”
林準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專註而深邃。
“破案沒有絕對的公平，隻有真相。”
林準頓了頓，“侯哥，你相信直覺嗎？
龔海蘭脖子上的勒痕，李增鑫背上的刀傷……
這些細節，和冷冰冰的‘分屍’案卷放在一起，真的能完全‘相似’嗎？”
侯小刀一怔，細細品味著林準的話。
“經驗很重要，但有時候，過於依賴‘經驗’和‘既有模式’，反而會矇住眼睛。
這個兇手……不管是同一個，還是模仿者，
他的行為模式裡，有非常個人化的東西。
找到那個東西，比爭論誰來主導更重要。”
林準轉向侯小刀，目光堅定：
“走吧，侯哥。我們的‘本事’，得從現場的塵埃和受害者的線索裡去找。
最終，事實會說話。”
林準說這話的時候，威風自信極了，虎虎生風。”
他正式進入兇案現場。
使用[鷹眼]使用方法，四處檢查。
確實很乾凈，沒留下線索。
林準將整個屋子排查了一遍，和痕檢查到的結果一樣，一無所獲。
他來到臥室門口，注意觀察躺在地上的男性死者。
林準看到死者的嘴型有點奇怪。
林準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開啟死者略有些僵硬的口腔。
一根黑色的長頭髮出現在死者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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