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準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右腿猛地踹中殺手的膝彎。
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地。
緊接著,林準一步跨到殺手身後,
左手死死扣住他的右臂向後反向一折,
右手如同鐵鉗般鎖住他的後頸,右膝重重地壓在他的脊椎上。
標準的反關節擒拿!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殺手的右臂被強行卸脫臼。
戰鬥結束。
從林準開啟【流光提速】到殺手被死死壓在地上,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昏暗的鍋爐房裏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殺手那張原本冷酷無情的臉,此刻已經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溢位鮮血。
他被林準死死地釘在滿是煤渣的地上,動彈不得。
那雙死寂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不可置信的震動。
他想不通,這個上一秒還勉強招架的年輕警察,
為什麼會突然爆發出這種非人類的速度?
林準壓著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流光提速】的效果極其霸道。
就這短短幾秒鐘的高爆發,林準感覺肌肉深處傳來一陣痠痛。
“跑啊,怎麼不跑了?”林準冷冷地看著身下的男人。
殺手咬著牙,一聲不吭,
極度的自律讓他即使在麵臨絕境時也沒有發出任何哀嚎。
林準摸了摸後腰。
今天出門是為了跟溫以瀾約會逛糖球會的,
別說配槍,他連個手銬都沒帶。
看著地上這個極度危險的傢夥,林準皺了皺眉。
這種級別的職業殺手,隻要給他一絲空隙,
他就能找到翻盤或者自殺的機會,絕對不能鬆手。
“算你倒黴。”林準空出一隻手,
準備去解殺手身上那條極其結實的戰術腰帶。
這是目前唯一能用來捆人的東西了。
“轟!”
鍋爐房那扇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從外麵一腳踹飛。
鐵門砸在廢棄管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光束瞬間撕裂了鍋爐房的黑暗,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伴隨著震懾人心的怒吼,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了進來,
瞬間將中間那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程競鋒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麵。
他手裏緊緊握著配槍,額頭上全是冷汗。
接到侯小刀的電話時,程競鋒的心臟都快停跳了。
一個能從六樓無傷索降、一刀割喉的頂級職業殺手,
林準一個沒帶槍的年輕警察,單槍匹馬在密閉空間裏把人堵住。
這他媽不是抓捕,這是送死!
程競鋒一路飆車趕過來,腦子裏甚至已經閃過了最壞的畫麵。
他風風火火地衝進門,槍口快速掃視,
大吼出聲:“林準!你在哪?!”
強光手電的光束齊刷刷地打向了地下管網檢修處的鐵門後。
然後,整個鍋爐房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端著槍的特警,包括滿臉焦急的程競鋒,全都僵在了原地。
在幾道強光的匯聚下。
林準正單膝壓在一個體型龐大如熊的男人背上。
他的手,正停在那個男人的腰帶扣上,
保持著一個極其引人遐想的姿勢。
而那個被侯小刀在電話裡描述得如同地獄修羅般恐怖、極度危險的頂級殺手……
此刻正臉朝下趴在煤渣裡。
原本冷酷的麵容被打得像個開了染坊的調色盤,
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鼻樑骨明顯塌了,嘴角還掛著血絲。
右胳膊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耷拉著,顯然是脫臼了。
這哪裏是什麼極度危險的悍匪,這分明就是一個剛被單方麵慘無人道毆打完的受害者!
程競鋒舉著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那個慘不忍睹的殺手,
又看了看雖然衣服被劃破、但連根頭髮絲都沒少的林準。
老刑警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裏,
緊接著化作了一股極其荒謬的震撼。
程競鋒慢慢放下槍,用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盯著林準,嘴唇動了半天,
最終隻憋出了一句在空曠鍋爐房裏回蕩的感嘆。
“林準,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
東海市刑偵支隊,一號審訊室。
慘白的無影燈從頭頂直射下來,將不鏽鋼審訊椅照得泛著冷光。
雷東就坐在那張椅子上。
他現在的賣相極慘。
左眼腫得像個紫色的發麵饅頭,鼻樑骨上貼著厚厚的固定膠帶,
右胳膊剛剛在市醫院急診科接上脫臼,此刻用醫用三角巾吊在胸前。
從被押進審訊室到現在,整整一個多小時。
無論負責主審的預審員怎麼拍桌子、拋證據,甚至是用話術激怒他。
這個男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就像一個被徹底切斷了電源的啞巴機器,
對外界的一切刺激沒有任何反應。
單向玻璃牆外
林準雙手抱胸,靠在牆邊,目光平靜地盯著玻璃那頭的雷東。
門被推開,侯小刀撮著牙花子,手裏甩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走了進來。
“這孫子是屬茅坑裏的石頭的,又臭又硬。”
侯小刀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扔,拉開椅子坐下,
“嘴比死鴨子還硬,一個字都不往外吐。”
程競鋒站在單向玻璃前,頭也沒回:
“查到什麼了?”
“名字叫雷東,西北人。”
侯小刀抽出裏麵僅有的一張紙,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可思議,
“履歷乾淨得簡直像張白紙。
無案底,無不良記錄。
十年前有出境記錄,去了非洲。
然後在外麵飄了七年,三年前纔回國。
回國之後行蹤極其隱秘,沒有固定工作,沒有社保繳納記錄,
連實名登記的手機號和寬頻都沒有。”
“十年前去非洲,三年前回國。”林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時間節點,
“在外麵當了七年雇傭兵,回國乾起了清道夫的買賣。”
侯小刀看了一眼林準,又隔著玻璃看了一眼雷東那張被打成調色盤的臉,
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林準,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是個變態了。
這種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頂級殺手,
你是怎麼把他揍成這副德行的?”
林準沒接這個話茬,隨口敷衍:“他大意了。”
侯小刀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
正說著,觀察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身高一米九、壯實得像頭棕熊的熊巍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有些凝重。
“程隊,林準,查到硬貨了。”
熊巍把平板放在桌上,點開幾張現場勘查照片。
照片上的畫麵極其血腥,但作案手法卻出奇的一致。
“我剛纔去圖偵和檔案室那邊,
把雷東回國這三年裏,全國範圍內所有未結案的疑似手法兇殺案做了一個併網排查。”
熊巍的粗嗓門在安靜的觀察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共篩出來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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