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
“核實過了。”陳誠結束通話電話,說道:
“吳斌提供的境外加密論壇賬號,以及他接收虛擬資金的賬戶鏈路,
技術部正在進行底層反向滲透。
隻要順著這條線,那張網上的其他節點跑不掉。”
呂睿欣的手死死攥著桌沿,眉頭緊皺。
不止一顆種子。
這意味著“稜鏡”在華夏體製內部的滲透,絕不止吳斌一個人。
一顆被金錢和狂妄腐蝕的種子,就差點廢了整個首都的安防根基。
如果真像“教授”說的那樣,內部還有不止一顆種子……
這些高精尖人才,對華夏的影響太大了。
呂睿欣不再遲疑,直接撥通了周翊的電話。
通訊接通,她用最精鍊的語言將吳斌的供詞和“稜鏡”網路的存在做了一次資訊同步。
這個案子雖然國安牽頭,但離不開公安的強力行動。
電話那頭,周翊的沉默持續了足足五秒。
“我建議立刻成立聯合專案組,你任組長,林準作為核心技術顧問。”
周翊的聲音穿透聽筒,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肅殺,
“不要怕拔出蘿蔔帶出泥。
凡是涉案的節點,不管級別多高,不管隱藏多深,雷霆手段,就地控製!
大年初一,正好徹底打掃打掃屋子!”
“嗯!我也是這麼想。”
最高指令下達,整個國家機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效率運轉起來。
陳誠率領的武警特戰隊直接接管了外圍抓捕任務,
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分成十幾個小組,隨時準備根據技術部門的溯源名單進行定點爆破。
但這隻是一張網的邊緣分支。
真正的核心,是那個代號“教授”的人。
指揮中心的小會議室
白板上貼著三張現場照片和一張首都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吳斌前三次交接資料的死信箱位置。
第一次:海定區某大學老圖書館三樓男廁所水箱底。
第二次:東城區某衚衕廢棄四合院門檻下。
第三次:超陽區某外資酒店地下二層的消防栓夾層。
林準站在白板前,目光緊緊鎖死那三個紅點。
“這三個地方,現場勘查組剛才已經去過了。”
魏國慶拿著一疊報告走進來,搖了搖頭,
“周邊的監控要麼壞了幾個月,要麼剛好處於轉角盲區。
對方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是個高手。”
“理所當然。”宋利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能把吳斌這種高智商分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能佈下這麼大一個局的人,
絕不可能在物理現場留下這麼低階的破綻。”
“不。隻要存在物理交接,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隻是我們看痕跡的角度不對。”林準突然開口。
他閉上眼睛。
就在不久前,林準收到了兇案現場簽到係統的提示:
【簽到兇案被宿主成功破獲,獎勵積分500,獎勵現金10萬元】
林準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數字。
1720。
他沒有急著去琢磨怎麼花這筆積分,腦子裏回放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那場審訊。
從頭到尾,主導節奏的是李丹堂。
表麵上看,李丹堂隻是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但每一個問題都經過精密計算。
先問值班安排,建立安全話題,消解對抗情緒;
再問私人裝置使用情況,試探防線厚度;
然後在吳斌給出“完美回答”後,不追問,不駁斥,而是把進攻權交給林準。
這不是隨意的配合,是精心設計的審訊節奏。
李丹堂負責“鬆”,林準負責“緊”。
一鬆一緊之間,吳斌的心理防線被拉扯成了一張紙。
而更讓林準印象深刻的,是李丹堂處理吳斌情緒崩潰後的方式。
吳斌瘋狂叫囂“國家配不上他的才華”時,李丹堂沒有反駁,沒有憤怒,甚至沒有露出一絲情緒波動。
他隻是等吳斌把話說完,然後用最平靜的語氣,告訴他那套係統被否決的真正原因。
四兩撥千斤。
打碎吳斌“懷纔不遇”這個核心信唸的不是暴力和壓迫,
而是一個殘忍的事實:你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優秀。
犯罪心理學、微表情捕捉、刑偵訊問技巧。
這三個學科在李丹堂手裏被揉成了一件渾然天成的武器。
林準在東海市的時候,也審過不少犯人,但跟李丹堂比,還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差在哪?差在“人心”兩個字。
林準憑藉【鷹眼】能力,能看到對方的每一個微表情。
但看到和理解是兩回事。
他能捕捉到吳斌眼瞼的顫動、呼吸頻率的變化,卻不能像李丹堂那樣,僅憑這些訊號就推演出對方整條心理防線的結構。
那需要數十年的經驗積累,和對犯罪心理的深刻洞察。
而林準現在,恰好有一個捷徑。
他開啟資料麵板,目光掃過技能欄裡的【心靈博弈】。
這個技能他用過很多次,在審訊中幫助他建立心理壓迫、識別謊言。
但它終究隻是一個“技能”,需要主動觸發,有使用限製,更偏向工具屬性。
而如果將它升級為“能力”……
能力是被動的,融入本能的。
就像他的【鷹眼】,不需要刻意開啟,已經成為他觀察世界的一部分。
如果【心靈博弈】也變成這樣,他不需要像李丹堂那樣花幾十年去學習犯罪心理學,
但他可以在審訊的每一秒中,都如同開啟了一扇直通對方內心的窗戶。
對方在想什麼,恐懼什麼,防禦什麼,軟肋在哪。
不再是分析和推理,而是直覺和本能。
林準沒有猶豫。
【是否消耗1000積分,將技能【心靈博弈】升級為能力【心靈博弈】?】
【確認。】
一股溫熱的電流從腦後湧起,沿著脊柱向上蔓延,最終擴散到整個頭顱。
不疼,但有一種奇異的充盈感,像是大腦裡某個從未被啟用的區域,被緩緩點亮。
持續了大約十秒。電流消退。
林準睜開眼。
走廊裡沒有任何變化。燈還是那盞燈,牆還是那麵牆。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同了。
走廊盡頭,一個武警戰士端著步槍站崗。
林準看向他,不需要任何刻意的觀察,一些資訊自然而然地浮現在意識裡。
這個戰士很緊張,不是因為任務本身,而是因為已經站了太久,
膝蓋在發酸,他想換個姿勢,但紀律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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