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準心中一暖。
“其實……”
薑檸忽然插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稍微正經點的表情。
“雖然是誤會，但有些事，確實不能對外說。”
她看了一眼林準，眼神裡閃過一絲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深意。
溫雖然聰明絕頂，但如果沒人說，
任誰也想不到薑檸在小日子國到底幹了多麼瘋狂的事情。
“什麼大事？”溫以瀾問。
林準和薑檸對視一眼。
“沒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
這種默契讓溫以瀾微微挑眉，但她並沒有深究。
每個人都有秘密，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她懂得給彼此留空間。
“行了，既然誤會解開了。”
茉莉拍了拍手，“溫董，咱們是不是該請林大功臣吃頓飯？順便慶祝一下籤約成功？”
“那是自然。”
溫以瀾拿起外套，走到林準身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林準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溫度，看著身旁佳人明媚的笑臉。
去他孃的緋聞。
“吃什麼都行。”
林準笑了笑，“隻要不吃日料。”
薑檸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英雄所見略同！”
……
東海市的夜幕降臨得比往常要早一些。
並不是因為時間，而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
高檔私房菜館的包廂內，氣氛正濃。
熱氣騰騰的蘇式暖鍋在桌子中央咕嘟作響，香氣四溢。
溫以瀾並沒有因為剛才的“緋聞風波”而顯得拘謹，
相反，她一直在給林準夾菜。
薑檸和茉莉則在一旁推杯換盞，時不時拿林準打趣兩句。
“這塊東坡肉不錯，肥而不膩。”
溫以瀾將一塊色澤紅亮的肉放進林準碗裏，眼神溫柔。
林準剛拿起筷子，口袋裏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三個女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匯聚在林準身上。
林準看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山尚君。
他眉頭微微一皺。山尚君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不太像是為了閑聊。
“喂，山尚君。”林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呼呼的風聲，夾雜著極其嘈雜的人聲和警笛聲。
山尚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語速極快，帶著濃重的焦慮：
“林準桑！出事了！跨海大橋這邊……有一個人跳橋自殺！”
林準手中的筷子輕輕放下，眼神瞬間銳利如刀：“人救上來沒有？”
“沒有！”山尚君的中文雖然流利，但此刻因為焦急顯得有些生硬，
“就在我眼前，那個影子……消失在橋上了！”
消失？
林準捕捉到了這個奇怪的字眼。
“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林準站起身。
還沒等他開口，溫以瀾已經拿起了他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遞到了他手裏。
“去吧。”
溫以瀾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也沒有抱怨飯還沒吃完。
她的眼神裡隻有信任和理解，
“注意安全，車開慢點，外麵霧大。”
“抱歉，這頓飯……”
“欠著。”薑檸在一旁擺了擺手，嘴角雖然掛著笑，但眼神也正經了許多。
“林神探，抓壞人要緊。回頭記得補我們一頓大的。”
茉莉也點了點頭：“開溫董的車去吧，那車防霧燈效果好。”
林準心中一暖，不再多言，抓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廂。
……
東海市跨海大橋。
這座全長三十多公裡的跨海大橋，現在已經成為東海市的地標性景點。
燈火輝煌，如同一條巨龍橫臥在海麵上。
但今天，巨龍被困在了濃霧之中。
海麵上升起的平流霧將整座大橋包裹得嚴嚴實實，能見度不足二十米。
林準駕駛著溫以瀾的那輛黑色邁巴赫，穿破層層迷霧，疾馳在橋麵上。
前方紅藍警燈閃爍。
數輛警車已經封鎖了最右側的車道，警戒線拉起，將一段觀景平台圍了起來。
林準把車停在警戒線外，剛推開車門，一股濕冷的鹹腥海風就撲麵而來。
“林準！”
正在指揮現場的侯小刀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林準，連忙小跑過來。
“情況怎麼樣？”林準大步走向觀景台，目光掃視四周。
“報案人不少，都說看見有人跳橋了。
但是海警船在下麵搜了一圈，什麼都沒撈著。
這霧太大了，水下能見度幾乎為零，
而且洋流急，如果真跳下去了，估計……”
“目擊者呢？”
“在那邊。”侯小刀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警車旁。
那裏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製服的導遊大爺，正一臉驚魂未定地跟做筆錄的民警比劃著什麼。
另一個則是穿著風衣、戴著黑框眼鏡的山尚君。
山尚君顯得比導遊鎮定一些，但他緊鎖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看到林準走來，他立刻擠過人群，迎了上來。
“林準桑。”
山尚君微微鞠了一躬，神色凝重。
“剛纔在電話裡沒說清楚。”林準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你剛才說‘消失’，是什麼意思？”
山尚君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指向觀景台的一處角落。
那裏是兩段護欄的連線處，下麵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今天霧很大，導遊先生說這種天氣看海別有一番風味，
我們就把車停在臨時停車區，下來走走。”
山尚君推了推眼鏡，目光死死盯著那個角落，彷彿那裏還殘留著某種影像。
“當時我就站在離那裏大概三十米的地方。
霧氣雖然重，但我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個高度。
“那個人穿著灰色的衣服，站在護欄邊。
我本來以為隻是遊客，但他忽然抬起腿，跨過了護欄。”
林準眯起眼睛：“跨過護欄之後呢？跳下去了？”
山尚君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著林準的眼睛，語氣異常篤定：
“正常人跳橋，哪怕死意再決絕，在身體騰空的一瞬間，肌肉會有本能的緊繃，遲疑。
但是那個人……
當時有兩輛車從我和他之間開過。
車身遮擋了我的視線大概兩秒鐘。
等車開過去，那個人就不見了。”
“不見了？”侯小刀在一旁插嘴道，
“那不就是跳下去了嗎？兩秒鐘足夠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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