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淩天冇有出手。他隻是看了周元德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遠處飛舟上的李玉安。
“逆徒,你惹出來的事,自己過來收尾。”
李玉安愣了一下,隨即駕駛飛舟飛回。他躍下飛舟,落在夏淩天身邊,嘿嘿一笑:“師尊,您不親自處理?”
“一個煉虛期的螻蟻,也配本尊親自動手?”
李玉安嘴角抽了抽,這是親師尊說的話嗎?隻能點頭:“好嘞,師尊您看好吧。”
“看個屁,本尊一大堆宗門事務還未處理,自己處理!”
他轉過身,一步踏出,不見身影。
李玉安嘴角抽了抽,這就走了?
算了,走就走了吧,有三百玄天衛在,太清宗翻不起風浪。
周元德看著走來的李玉安,眼中露出絕望。他知道,今日在劫難逃了。
“周宗主,”李玉安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周元德慘然一笑,緩緩站起身。
“成王敗寇,老夫無話可說。”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圍觀的太清宗弟子,“但有一件事,老夫要說明白。”
“說。”
“老祖的存在,隻有曆代宗主和少數核心人員知曉。太清宗其他弟子,對此毫不知情。”
周元德指著一眾門下弟子說:“他們隻是普通的修士,每日勤修苦練,從未參與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老夫……求聖子放過他們。”
李玉安看了他一眼,冇有立刻回答。
周元德又轉頭看向遠處那些弟子,聲音拔高了幾分:“諸位同門!老夫周元德,愧對諸位同門!那些失蹤的女修……是老夫所為。老祖以秘法封印自身,需以處子精血續命,老夫……老夫為助老祖突破大帝,犯下了滔天罪行!”
此言一出,太清宗上下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
“真的是宗主乾的?!”
“此等喪儘天良的事,居然是宗主……”
“宗主不一直都很愛戴門下弟子嗎?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那我師妹的失蹤……豈不是也是……”
質疑聲、怒罵聲、不敢置信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曾經信任周元德、敬重周元德的弟子們,此刻臉上滿是震驚和失望。
周元德低下頭,不敢看那些目光。
“那些失蹤的弟子,都是被老夫……獻祭給了老祖,老夫罪該萬死,無顏麵對宗門,無顏麵對天下人。”
他抬起頭,看向人群中那幾個麵色慘白僅存的幾名核心人員。
“王長老、劉長老、陳執事……”他一一點出那些人的名字,“你們,與老夫同罪。”
那幾人臉色驟變,想要辯駁,卻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用憤怒的目光盯著他們,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周元德說完這些,閉上了眼睛。他抬起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冇有用靈力防禦,冇有留任何餘地。
噗。
血光迸濺。周元德的身體緩緩倒下,倒在廢墟中,再也冇有起來。
一宗之主,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性命。或許在他心裡,這已經是最後的體麵了。
太清宗上下,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被點名的核心人員,有的癱坐在地,有的轉身想跑,卻被憤怒的弟子們攔住。
“你們這些人,助紂為虐,殘害同門,還有臉活在世上?”
趙明遠憤怒的聲音喊出,那幾人無言以對,被太清宗弟子押了下去。
等待他們的,將是宗門內部的審判,以及整個修真界的唾棄。
李玉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冇有說話。
過了許久,太清宗弟子的騷動才漸漸平息。他們看著宗主的屍體,看著那些被押走的長老執事,臉上滿是茫然和惶恐。
太清宗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李玉安走上了高台。
他站在廢墟的最高處,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太清宗的弟子們抬起頭,看著這個今日給他們宗門帶來滅頂之災的太玄聖子,眼神複雜。
“諸位!今日之事,想必你們也都清楚了。你們的宗主周元德,為了一己私慾,修煉邪功,殘害無辜,最終自食其果。你們的所謂老祖,萬年前便已是邪魔外道,以秘法苟活至今,最終被我師尊一掌拍死。”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但我知道,這些事與你們無關。你們隻是普通的修士,每日勤修苦練,從未參與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本座不會因為周元德的罪行,遷怒於整個太清宗。”
太清宗弟子們聞言,不少人鬆了口氣,但臉上的茫然依舊冇有消散。
李玉安繼續說道:“一個宗門,不能冇有宗主。群龍無首,隻會讓太清宗陷入更大的混亂。因此,本座提議…”
他轉頭看向人群中那道身影。
“由趙明遠,擔任太清宗新一任宗主。”
這是來之前就答應了的事情,讓趙明遠當宗主,事成之後,他要太清宗一半的修煉資源!
不過,此言一出,太清宗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
“趙長老?他……他隻是一個外姓長老啊……”
“宗門曆來冇有外姓長老擔任宗主的先例……”
……
就在這時,人群中站出來一個人。
“李聖子,我宗門之事,應當由我宗門自己決定。趙長老雖然忠心耿耿,但他畢竟是外姓長老,資曆尚淺,威望不足,修為也不足,如何能擔此重任?”
“是啊!”又有人站出來,“宗門曆代宗主,都是本姓弟子繼承。”
“李聖子,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宗主之位,還是應當由太清宗弟子自己推舉!”
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
趙明遠站在人群中,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些人說的有道理。他隻是一個外姓長老,在宗門中冇有任何根基。即便李玉安強行推他上位,他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李玉安聽著這些反對聲,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李玉安深吸一口氣,又轉過身來,麵對那些反對的聲音,笑容依舊。
“諸位,話不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