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青璃身形如電,在密室內穿梭。
她雖是合體期大妖,對付這些化神、元嬰的長老,卻如同虎入羊群。
一掌拍出,必有一人吐血倒飛;一指點出,必有一人法器崩碎。不過十幾個呼吸,那十幾名心腹長老便倒了一地,有的昏死過去,有的蜷縮在地上哀嚎,再無戰力。
白芷收劍,氣息微喘,但眼神依舊淩厲。
趙明遠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周元德,眼中的恨意絲毫未減。
密室中央,周元德與李玉安開始對峙。
李玉安知道自己和煉虛後期有差距,但他有混沌聖體,有虛空帝經,有星辰圖,絲毫不落下風。
周元德雖然修為高,但他的力量是靠陣法強行提升的,根基不穩,出手之間總有幾分生澀。
兩人你來我往,掌風劍光交錯,在密室中激盪起陣陣氣浪。
周元德越打越心驚。
他煉虛後期,全力出手,竟然拿不下一個化神初期的小輩?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
“不可能!”他怒吼一聲,一掌拍出,掌風裹挾著濃鬱的血色靈力,帶著腐蝕性的力量。
李玉安瞬移避開,反手一劍斬出,混沌劍光與掌風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他借力後退,穩穩落地,雖然虎口震得發麻,但麵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周宗主,你這煉虛後期,是不是摻水了?”他笑眯眯地說,“怎麼打了半天,連我的衣角都冇碰到?”
周元德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出手,一道青色掌印從天而降!
青璃出手了。
她一直在等機會。此刻周元德被李玉安牽製,注意力全在前方,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周元德感應到危險,猛地轉身,雙掌齊出,硬接這一掌!
轟!
青色掌印與血色靈力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周元德悶哼一聲,連退七八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低頭一看,雙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合體期大妖,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你……”周元德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駭。
青璃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步踏出,又是一掌拍來!
就在這時。
那懸浮在血池上方的血棺,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嗡!
那聲音不大,卻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讓人氣血翻湧,心神不寧。密室四周的符文同時亮起,血光沖天,將那血棺映照得如同從地獄深處浮出的凶器。
血棺的棺蓋,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從那縫隙中湧出!
那氣息帶著無儘的血腥、無儘的腐朽,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彷彿沉睡萬古的凶獸,正在甦醒。
李玉安臉色驟變。
他感受過帝威,那是浩然磅礴、鎮壓天地的力量。而眼前這股氣息,雖然不如紫璿道尊那般純粹,但同樣……帶著帝威!
大帝!
“恭請老祖現世!”周元德跪倒在地,聲音中帶著狂熱的激動,“太清宗第十六代宗主周元德,恭迎老祖出關!”
密室中,還活著的那些長老,也紛紛跪倒,齊聲高呼:“恭迎老祖出關!”
李玉安瞳孔緊縮。
老祖?太清宗的老祖?
他看向趙明遠,趙明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艱難地開口:“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宗主在修煉邪功,不知道還有老祖……”
原來,抓未經世事的女修,並不是為了周元德自身,而是為了血池中的老祖。
周元德跪在地上,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看向李玉安。
“李玉安,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有合體期大妖嗎?來啊,繼續打啊!”
他張開雙臂,仰頭大笑。
“我太清宗老祖,萬年前便是煉虛圓滿,以秘法封印自身,苟延殘喘至今。為的,就是今日!以萬千精血獻祭,助老祖突破大帝!”
他指向那緩緩開啟的血棺,聲音愈發癲狂:“隻要老祖出世,我太清宗便是中州一品宗門!李玉安,你太玄聖地,還能奈我何?!”
李玉安深吸一口氣。
暗罵這個傻比,他是不是忘了太玄聖地有三位大帝坐鎮!
雖然他感受到的氣息不穩,應該是剛剛突破根基不穩的大帝,但那也是大帝!不是他現在能對抗的存在!
“跑!”
他冇有絲毫猶豫,轉身衝向那被封死的石門。
緊隨其後。白芷拽著趙明遠,拚命跟上。
李玉安一拳轟在石門上,混沌靈力傾瀉而出!
石門劇烈震顫,裂開數道縫隙,但冇有碎。
“再來!”
又是一拳!石門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第三拳!”
轟!
石門終於炸開,碎石四濺。李玉安率先衝出,眾人緊隨其後,沿著來時的通道瘋狂向外狂奔。
身後,血棺的棺蓋,正在一寸一寸地開啟。那股帝威,越來越濃,越來越強,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的背上。
周元德站在血棺旁,冇有追。
他不需要追。
“跑吧,跑吧。能跑出大帝的手掌嗎?”他低聲笑著。
血棺中,一隻枯瘦如柴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手,緩緩伸了出來。
……
李玉安衝出宗主住處,抬頭便看到太清宗上空的護山大陣正在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紋在陣幕上蔓延。那是玄天衛在外攻擊的結果。
“師兄!”周通從飛舟上探出頭,“怎麼了?裡麵怎麼了?”
“彆問了!所有人上飛舟,準備撤!”李玉安厲聲道。
周通從未見過師兄如此緊張,二話不說,立刻啟動飛舟。
眾人躍上飛舟,李玉安親自操控,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向太清宗山門外衝去!
就在這時…
一道恐怖的神識,從密室深處湧出,瞬間掃過整個太清宗。
那神識中蘊含著大帝威壓,所過之處,太清宗的弟子們紛紛跪倒,瑟瑟發抖。
而飛舟上的李玉安等人,隻覺得一座大山壓在肩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點也太背了……”李玉安咬牙,混沌聖體全力運轉,勉強抵禦住那股威壓,“居然有大帝!”
飛舟衝向護山大陣,玄天衛正在外麵攻擊,陣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玄天衛聽令!”李玉安的聲音通過靈力擴散出去,“全力攻擊一點!開啟通道!”
“是!”玄天衛齊聲應諾,三百多人的攻擊彙聚成一道洪流,狠狠轟在陣幕上!
轟隆隆!
陣幕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
飛舟從那道口子中衝出,玄天衛緊隨其後,迅速撤離。
身後,太清宗深處,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那光柱中,一道枯瘦的身影緩緩升空。他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雙眼空洞,卻燃燒著血色的火焰。
他的氣息,雖然不穩,卻真是大帝!
“發生了什麼?”
“這股威壓是怎麼回事?”
太清宗也亂作一團,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元德飛身而起,跪在那道身影麵前,恭敬道:“老祖,弟子周元德,恭迎老祖出關!請老祖出手,誅殺那些犯我太清宗的狂徒!”
那枯瘦的身影緩緩轉頭,空洞的雙眼看向遠去的飛舟。
然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太清宗上空,擋在了飛舟前方。
大帝瞬移,一步千裡!
飛舟上的眾人,臉色瞬間慘白。
李玉安看著那道擋在前方的枯瘦身影,苦笑一聲。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