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蒼穹下,詭異的石林深處。
李玉安一行人正沿著祭壇後方的通道繼續下行。
「這地方……真是越來越邪門了。」周通縮著脖子,下意識往白芷身邊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淩無痕走在隊伍中間,雖然服了丹藥,但傷勢太重,腳步還有些虛浮。
他咬著牙堅持著,不肯讓人攙扶,天劍宗劍子的驕傲,不允許他在李玉安麵前示弱。
「走不動就說,兩百萬都收了,再加點護理費也不是不行。」
淩無痕臉色一黑,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李!玉!安!」他咬牙切齒,「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跟你拚命!」
「喲,還有力氣拚命?看來狀態不錯。」李玉安笑眯眯地回頭。
「你……咳咳咳……」淩無痕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白芷無奈地嘆了口氣,遞上一枚丹藥:「淩劍子,你別跟我師兄一般見識,他就是……」
「就是什麼?」李玉安一臉無辜,「我這是幫他鍛鍊心境,劍修嘛,心性最重要。你看他現在氣成這樣,待會兒遇到危險肯定爆發小宇宙。」
「……」淩無痕深吸一口氣,決定不理這個混蛋。
他閉上眼睛,開始默唸天劍宗清心訣。
清雪聖女走在最前麵,一言不發,但握著冰魄劍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自從見到那具瑤光弟子的屍體,她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隻是沉默地走在最前方,用冰冷的殺意開路。
通道越來越深,越來越暗,兩側的符文卻越來越亮。
空氣中瀰漫的灰白色霧氣也越來越濃,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甜腥味,讓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停。」
青璃忽然開口,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她微微眯起眼,合體期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前方湧去。片刻後,她的臉色凝重了幾分:「前方有很強的空間波動,還有……活物的氣息。不止一個,很多。」
「黑袍人?」李玉安問。
「有他們的氣息,但不止。」青璃看向更深處。
……
與此同時,外界。
東域,山河宗山門上空。
一道璀璨的紫色虹光,如同流星般撕裂蒼穹,轟然降臨!
虹光散去,露出了一道窈窕的身影,紫裙飄飄,星眸深邃。
紫璿道尊!
她身後,數百名身著玄色戰甲的修士肅然而立,太玄聖地「玄天衛」!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幾乎在紫璿道尊降臨的同一刻。
嗡!!!
一道橫貫千裡的恐怖劍意,從東方天際撕裂而來!劍意所過之處,雲層崩碎,虛空扭曲,彷彿連天地都要被這一劍劈開!
劍意盡頭,一道白衣身影淩空而立,麵容冷峻,周身環繞著無數道細小的劍氣虛影,每一道劍氣都足以輕易斬殺化神!
天劍宗宗主,淩天劍尊!
「山河宗!」他的聲音如同劍鳴,冰冷刺骨,「交出本尊弟子!」
話音未落…
呼!!!
一陣刺骨的寒風席捲天地!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碎的冰晶。
風雪之中,一道清冷如萬古玄冰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宮裝女子,容顏絕世,卻冷得讓人不敢直視,周身縈繞著足以冰封千裡的恐怖寒氣。
瑤光聖地,冰魄法尊!
「瑤光聖女若有不測。」她的聲音讓山河宗山門上所有弟子如墜冰窟,「本尊便與你山河宗開戰!」
緊接著…
咚!
一聲沉悶的鐘鳴,響徹天地!
金光萬丈中,一尊古佛踏空而來。他麵容悲苦,渾身卻散發著金剛不壞般的浩瀚氣息,手持降魔杵,每一步踏下,虛空中都綻放出金色的蓮花。
西域金剛宗,古佛無相!
再然後…
一道淩厲的槍芒,從北域方向橫貫長空!
一桿漆黑的長槍,攜帶著足以洞穿虛空的恐怖力量,轟然插在山河宗山門前的廣場上!槍身震顫,嗡鳴不止!
槍芒之後,一道魁梧的身影踏步而來,鬚髮皆張,氣勢滔天!
北域韓家家主,韓烈!
「山河宗!敢動我韓家麒麟子,今日不給個說法,老夫拆了你宗門!」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氣息,接連降臨!
冷月仙宮的冷月仙尊、東域本土的幾位隱世老怪、與各宗交好的散修大能……
短短一刻鐘內,山河宗山門上空,已經聚集了足足十幾位大帝級或半步大帝級的恐怖存在!
每一道氣息,都足以讓山河宗弟子心神顫慄!
每一道目光,都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
山河宗山門內,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山河宗弟子,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甚至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這……這……」一名元嬰期的執事顫抖著聲音,「這些大能……都是來找我們的?」
「宗門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怎麼來了這麼多大帝?!」
「我聽說……聽說最近長老們在搞什麼『觀骸會』,請了各域天驕……」
「完了……完了……宗門把天捅破了!」
山門內,人心惶惶,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在山河宗深處的主殿中,氣氛更加凝重。
山河宗宗主,一位鬚髮皆白的半步大帝級強者,此刻正麵色鐵青地站在大殿中央,麵前跪著一排瑟瑟發抖的長老。
「調查結果還沒出來嗎!」他的聲音低沉,蘊含著滔天怒意。
眾長老麵麵相覷,沒人敢開口。
宗主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強壓住幾乎要爆發的怒火。
他畢竟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發火,而是自救!
「宗主,這是嚴長老的所作所為…」
一個暗衛遞上一份詳細的調查結果,擺在了宗主麵前。
他的臉色,隨著翻閱,越來越難看,最後,慘白如紙。
「混帳……混帳!」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他竟然勾結那些東西,擅自傳送走了整座天墉城?他想把各域天驕全部獻祭?!」
他將手中的玉簡狠狠砸在地上,指著跪了一地的長老,破口大罵:
「你們!你們這些廢物!宗門出了這麼大的叛徒,你們竟然毫無察覺?!」
「他是怎麼勾結上那些邪魔的?那些東西是怎麼滲透進來的?!」
「還有那些天外符文的陣法,是誰幫他佈置的?!你們這些掌刑堂、掌陣堂的,都是吃乾飯的嗎?!」
罵聲如雷霆,震得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眾長老跪伏在地,噤若寒蟬。
「宗主……現在……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大長老硬著頭皮開口,「外麵的那些大能……我們得先應付過去啊……」
宗主渾身一僵,看向殿外那些恐怖的氣息,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是啊,外麵還有十幾位大帝等著呢……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勉強穩住心神,然後飛身而起。
山門外,十幾道恐怖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山河宗宗主淩空而立,臉色慘白,卻還得強撐著拱了拱手:「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少廢話!」韓家家主韓烈直接打斷,「我韓家麒麟兒何在?!」
「交出本尊弟子!」淩天劍尊劍意森然。
山河宗宗主額頭冷汗直冒,連連擺手:「諸位息怒!息怒!此事……此事乃我宗長老嚴振山個人所為!我宗毫不知情!」
「個人所為?」紫璿道尊冷笑一聲,那紫色的眸子如同深淵,「你一句個人所為,就想推脫乾淨?」
「嚴振山是你山河宗長老,他的所作所為,你山河宗敢說毫無乾係?」
話音落下,那十幾道恐怖的氣息同時暴漲!
山河宗宗主隻覺得天旋地轉,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些憤怒的大帝撕成碎片!
「諸位!諸位息怒!」他嘶聲道,「我等方纔徹查此事,已經抓到了嚴振山的同黨!搜魂之下,得知了諸位天驕的去向!」
「哦?」紫璿道尊眸光一閃。
山河宗宗主連忙揮手,幾名長老押著三個被禁製封印麵色死灰的人飛了上來,正是嚴振山留在宗門的內應!
「搜魂得知,他們開啟了一座上古傳送陣,將整座天墉城傳送至一處與世隔絕的異空間!」
宗主急聲道。
「那裡……那裡是一處上古戰場,鎮壓著某具天外邪魔的遺骸!嚴振山投靠了那些邪魔的信徒,想以各域天驕的血肉精血,喚醒那具遺骸!」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大能臉色都是一變!
天外邪魔?!
上古時期的事情,每個宗門中都有一些支離破碎的記載,那些東西差點毀滅了整個修仙界。
「那空間入口何在?」淩天劍尊厲聲道。
「正在墮龍穀,那座上古傳送陣,本就是鎮壓邪魔入口的封印!但嚴振山不知從哪裡得到了開啟之法,偷偷修改了陣法,將天墉城也傳送了進去!若想救援,隻能……隻能再次開啟傳送陣,派人進入!」
「那就開!」韓烈怒喝。
「可是……」宗主臉色慘白,「那座陣法年代太久,強行開啟,極有可能引發空間崩塌!而且……而且每次開啟,都需要獻祭大量靈力……」
「廢話少說!」紫璿道尊一步踏出,紫裙飄飄,「開陣所需靈力,我等自會出手!你隻需帶路!」
山河宗宗主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連連點頭:「是是是!諸位請隨我來!」
他轉身,飛往墮龍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