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上前,蹲在一具女屍旁邊。
那女修穿著瑤光聖地弟子的服飾,臉色慘白如紙,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林霜……」清雪聖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瑤光聖地失蹤的女弟子之一。
她死死盯著那張已經失去生機的臉,握劍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聖女……」白芷想勸,卻不知該說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清雪聖女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燃燒著刺骨的寒冰。
李玉安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被凍得一哆嗦,趕緊縮回手。他目光掃過那些骸骨和屍體,最後落在祭壇一側。
那裡,有一排由森白骨骼鑄成的牢籠!
牢籠中,關著七八個人影!
「有人活著!」周通驚呼。
眾人連忙上前,隻見那骨骼牢籠內,關著幾名修士,個個氣息萎靡,衣衫襤褸,顯然被關了不短的時間。
而其中最顯眼的一個。
一身白衣早已破爛不堪,身上血跡斑斑,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依舊倔強而淩厲,如同一柄不肯折斷的劍!
淩無痕!
天劍宗劍子,淩無痕!
「淩無痕?!」花辭硯驚訝道,「他竟然還活著?!」
淩無痕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時,那雙原本淩厲的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李玉安……」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怎麼……」
這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人,但就是他來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李玉安走上前,打量著那骨骼牢籠,「堂堂天劍宗劍子,怎麼混成這樣?」
淩無痕臉色一黑,卻沒有力氣反駁。
李玉安沒再廢話,無痕劍出鞘,一劍斬在牢籠的骨骼上!
鐺!
火星四濺!那骨骼竟然堅硬得出奇,以無痕劍的鋒利,再加上星空石的剋製之力,竟然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讓我來。」清雪聖女上前,冰魄劍裹挾著冰藍劍光,狠狠斬在同一處!
哢嚓!
骨骼終於出現一道裂痕!
眾人齊力,又補了幾劍,終於將那骨骼牢籠破開一個缺口。
淩無痕踉蹌著走出來,剛走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白芷眼疾手快扶住他,遞上一枚丹藥。
淩無痕接過丹藥吞下,閉目調息片刻,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睜開眼,看向李玉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李玉安卻搶先一步,笑眯眯地伸出一隻手:「不用謝,救援費一人五十萬靈石,淩兄你嘛……兩百萬。」
淩無痕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你說什麼?!」
「兩百萬靈石。」李玉安一臉認真,「淩兄你想想,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的,兩百萬,很合理吧?」
淩無痕氣得渾身發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指著李玉安,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咳咳咳……」他一陣劇烈咳嗽,差點背過氣去。
「哎哎哎,別激動別激動。」李玉安連忙上前扶住他,一臉關切,「傷這麼重,別動氣。帳的事回頭再說,你先養傷。周通,記一下,天劍宗淩無痕,救援費兩百萬靈石。」
周通麻利地掏出小本本,「唰唰」記下,還貼心問道:「淩劍子,您可得儘快補上救援費,我們聖子可是要算利息的。」
淩無痕:「…………」
他眼前一黑,差點真的暈過去。
花辭硯在一旁用扇子掩著嘴,肩膀劇烈抖動。四個侍女低著頭,也在偷笑。
這太玄聖地的,一個比一個……
「好了,彆氣他了,再氣真死了。」李玉安擺擺手,示意眾人把牢籠裡其他人也救出來。
除了淩無痕,牢籠裡還有三名天劍宗弟子,活著兩個,死了一個,以及另外幾個東域小宗門的修士。
眾人合力將人救出,清點了一下,活著的共有五人,加上之前那些屍體,失蹤者大半已死。
淩無痕緩過氣來,看向那堆積如山的骸骨和那些新鮮屍體,臉色陰沉得可怕。
「山河宗……那些黑袍人,抓我們來此,抽取我們的靈力和精血,注入祭壇。他們……在餵養那具骸骨。」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殺意。
「我親眼看見,他們用陣法將我們的靈力剝離,匯入祭壇中央。若你們再來晚一天……」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李玉安看向祭壇中央那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滿了扭曲的文字,以及一幅複雜的地圖。
地圖上的線條縱橫交錯,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而最中央的位置,畫著一個猙獰的骸骨圖案!
「阿寶,過來看看。」李玉安招呼。
阿寶湊上前,盯著那些扭曲的文字看了半天,黑眼圈裡的小眼睛眨了眨。
「這些字……老子不認識。」它坦白,「但那個圖,老子認得。這畫的就是那具屍骸!而這個……」
它用爪子指向地圖中央的位置。
「聖骸沉睡之地,應該是那些黑袍人對這鬼地方的說法。」
「也就是說,這裡是那具邪魔屍骸真正的大本營?」花辭硯倒吸一口涼氣。
李玉安盯著地圖,眼中閃爍著精光:「你們看這些線條,應該是通道和地脈走向。這整個地下,恐怕都是空的!那具屍骸,就在這個地下世界的某處沉睡,而這些祭壇,是用來收集養分的節點。」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殺意的笑容。
「與其在這裡東躲西藏,被他們當獵物追著殺……」
「不如,循著這張地圖,找到那個大本營,把那具爛骨頭,徹底毀掉!」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毀掉聖骸?那可是一具生前堪比大帝的天外邪魔的遺骸!就憑他們這些人?
但李玉安的眼神,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青璃前輩。」他看向青璃。
青璃微微點頭:「那屍骸若徹底甦醒,確實足以威脅合體,甚至大乘。但若它還在沉睡,趁它吸收養分的關鍵時刻動手,未必沒有機會。隻是……」她看向李玉安,「你確定要這麼做?」
李玉安笑了笑,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我們現在,有選擇的權力嗎?」
眾人沉默。
是啊,沒有選擇。
留在這裡,早晚會被那些黑袍人和無窮無盡的怪物追上;逃?逃到哪裡去?這片血色荒漠,本就是邪魔的領地。
唯一的生路,就是殺穿它!
「我跟你去。」清雪聖女第一個開口,聲音冰冷而堅定。
「也算我一個。」淩無痕掙紮著站起身,雖然搖搖欲墜,但眼中的倔強依舊。
「這種出風頭的事,怎麼能少得了我花辭硯?」花辭硯搖著摺扇,露出一個優雅而自信的笑容。
「師兄去哪,我就去哪。」白芷輕聲道。
「那就這麼定了。」李玉安深吸一口氣,「休整半個時辰,讓傷員恢復一下。然後…」
他看向祭壇深處那條通往更下方被灰白霧氣籠罩的通道:
「直搗黃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