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鋒芒------------------------------------------，比夜風傳得還快。，沿途已經站滿了人。三三兩兩的牛家子弟聚在路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聽說他一拳把牛豪打飛了？”“不可能吧，那廢物連妖力都冇有，牛豪可是練氣七層。”“我親眼看見的，牛豪被人抬出來的，胸口塌了一塊。”“這……這怎麼可能？”。，步伐卻很穩。每走一步，體內的妖力便流轉一分，像是在適應這具剛剛覺醒的身體。。，這是牛魔王當年縱橫天下的根基之一。妖軀分九重，他現在不過是最初級的入門，但也足以碾壓牛豪那種貨色了。，裡麵的燈火通明。，一道人影從門內衝出，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直撲他的麵門。“廢物，你敢傷我豪哥！”，比牛豪還要高半個頭，雙拳裹著一層淡青色的妖氣，一拳砸向牛烽的頭顱。。
那一拳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不過他甚至還有餘暇，抬手彈了彈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來人正是牛猛，牛豪的親弟弟，旁係排名第二，練氣九層。
“打了他，你還不跑，居然敢到主宅來？”牛猛一擊不中，轉身又是一拳，麵色猙獰，“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這一拳裹挾著淡青色的妖氣，氣勢比方纔更盛三分。
牛烽看著那隻拳頭在視野中越來越大，心中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練氣九層，就這？
比起傳承記憶裡牛魔王一拳崩碎山嶽、一棍掃平天兵方陣的畫麵，這點力道連撓癢都算不上。
他抬手。
五指張開，漫不經心地往前一探。
“砰！”
拳掌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牛猛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這一拳用了九成的力，就算是同級彆的對手也不敢徒手硬接。可牛烽不僅接住了，而且紋絲不動，五指像是鐵鉗一樣扣住他的拳頭，讓他抽都抽不回來。
牛烽甚至冇有後退半步。
“你……”
牛猛低頭，看見牛烽的腳釘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牛豪被人抬出來的時候，胸口那個拳印，深深凹陷，肋骨斷了三根。
而現在，他比牛豪強兩籌的拳頭，被這個“廢物”一隻手就捏住了。
像捏一隻雞。
牛烽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哥也說了和你一樣的話。”牛烽的手緩緩收緊，“然後他就躺下了。”
“哢嚓！”
骨裂聲響起，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
牛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張嘴就要慘叫，卻被牛烽一腳踹在腹部。那一腳不緊不慢，甚至稱得上優雅，就像踢開擋路的石子。
牛猛整個人弓成蝦米，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主宅大堂的地麵上，滑出去老遠，撞翻了三四把椅子。
大堂裡瞬間安靜了。
牛烽收回腳，撣了撣靴麵上的灰，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他身上全是傷，衣衫破爛，血漬乾涸成暗褐色，看上去狼狽至極。可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沉穩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那種強烈的反差，讓在場不少人心裡發毛。
“放肆！”
一聲暴喝從大堂正中傳來。
一箇中年男人站起身來，虎目圓睜，怒視牛烽。此人身形魁梧，滿臉橫肉，正是旁係一脈的主事人之一，牛通，牛豪和牛猛的父親。
“牛烽，你一個冇有族籍的野種，敢在宗族大堂上行凶傷人？”牛通的聲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來人，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四五個旁係子弟就要衝上來。
牛烽站在原地冇動，隻是抬起手，慢慢握拳。
一股狂暴的妖力從他體內湧出，如無形的巨浪向四周擴散。
那幾個衝上來的旁係子弟腳步一滯，臉色齊刷刷變白，那股妖力太濃烈了，濃烈到他們的妖丹都在顫抖，像是遇到了上位妖獸的威壓。
大堂深處，一個一直閉著眼睛的老者猛地睜開雙眼。
牛伯安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的天纔不知凡幾。旁係那些小輩的斤兩他一清二楚，可牛烽身上這股妖力……
不是修煉出來的。
是血脈。
是真正的、流淌在骨頭裡的、與生俱來的血脈。
那股氣息裡帶著一種蒼茫的、遠古的威壓，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牛伯安的瞳孔驟然縮緊。
牛通也察覺到了不對。他是築基境的妖修，見過的世麵比旁係那些小輩多得多，可牛烽身上這股妖力的氣息，他從未在任何活人身上感受過。
“你這是什麼妖力？”牛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牛烽看著他，緩緩開口：“你猜。”
牛通臉色一沉：“你……”
“夠了。”
牛伯安拄著柺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牛烽麵前。
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帶著驚疑，還帶著一絲牛通冇有察覺到的興奮。
“你身上的妖力……從何而來？”
牛烽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黑鐵令牌，舉在身前。
令牌上那個模糊的“混”字，此刻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被鮮血浸透了一樣。
牛伯安的呼吸驟然一滯。
“這是……混天令？”
大堂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混天令。
牛家世代相傳的傳說，混天老祖的信物，牛魔王血脈的證明。傳說中，誰能喚醒混天令，誰就是牛魔王真正的傳承者。
但這塊令牌的故事在牛家流傳了上千年，據說從來冇有人能喚醒它。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它當成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直到今天。
牛伯安的手微微發抖，他伸手想要觸控那塊令牌，牛烽卻將它收了回去。
“大長老。”牛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體內流淌的，是牛魔王先祖的血脈。混天令已經認主，誰若不信，儘可一試。”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牛通身上。
“還是說，牛家已經墮落到連先祖血脈都要質疑的地步了？”
這話說得極重。
牛伯安臉色一變，轉身看向牛通，厲聲道：“牛通，你剛纔說誰是野種？”
牛通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混天令意味著什麼。如果牛烽真的是牛魔王血脈的傳承者，那他在族中的地位將淩駕於所有人之上，包括他這個旁係主事人。
“大長老，此事還需查證……”牛通艱難地開口。
“查證？”牛伯安冷笑一聲，“混天令覺醒的異象，你不瞎吧？那股妖力，你不瞎吧？”
牛通無話可說。
牛伯安又看向牛烽，臉上的表情從嚴厲變成了和藹，甚至帶著一絲討好，那是一個活了三百年的老狐狸，在權衡利弊之後迅速做出的選擇。
“牛烽啊，這些年族中對你的確有所怠慢，但這都是誤會。既然混天令已認主，你便是族中重點培養的物件。你且先去療傷，明日我召開全族大會，正式宣佈你的身份。”
牛烽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多謝大長老。”
他轉身走出大堂，留下一屋子神色各異的人。
身後，牛通的眼神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