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誓重生------------------------------------------。，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膝蓋磕在尖銳的石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跪好了，廢物。”，力道大得讓他整個人貼在地麵上，臉蹭著粗糙的石頭，火辣辣地疼。，全是牛家旁係的子弟，一個個抱著胳膊看戲，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豪哥，這小子該不會是嚇尿了吧？”有人鬨笑。，一聲不吭。，這種日子他過了整整十年。，西牛賀洲邊境的一個小妖聚集地，號稱是大力牛魔王的後裔血脈。，他冇有父母，冇有身份，隻有身上這一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黑鐵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混”字。“野種就是野種。”牛豪蹲下身，一把揪住牛烽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你爹是誰？冇人知道。你娘是誰？更是個笑話。就你這種貨色，也配姓牛？”，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聽得太多，已經麻木了。“看看，看看這眼神。”牛豪拍了拍他的臉，笑著對身後的人說，“每次都是這副表情，好像多不服似的。怎麼，你還想翻身啊？你一個廢物，連妖力都覺醒不了的廢物，拿什麼翻？”。
牛豪站起來，從腰間抽出一根鐵鞭，甩了甩，鞭梢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今天宗族大比，你讓我丟了麵子。”牛豪的眼神冷下來，“旁係選人，我當著長老的麵說你是廢物，你居然敢瞪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鐵鞭狠狠抽在牛烽的背上。
“啪！”
皮開肉綻。
牛烽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著牙，冇有叫出聲。
“喲，還挺能忍。”牛豪笑了，又是一鞭，“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鮮血從破爛的衣衫裡滲出來，在石板上彙成一小灘。
牛烽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的眼前閃過許多畫麵，不是他自己的記憶，而是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東西。
火焰山。
漫天的烈火，赤紅色的天空，一個頂天立地的巨妖手持混鐵棍，與十萬天兵對峙。
那個巨妖的背影，和他記憶裡某個模糊的輪廓重疊在一起。
“打。”牛豪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給我往死裡打。”
拳頭和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牛烽蜷縮在地上，嘴角溢位血沫。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墜入黑暗的那一刻，
他胸口那塊黑鐵令牌，忽然滾燙如烙鐵。
“嗡！”
一聲沉悶的震顫，像是遠古的鐘聲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牛烽的瞳孔驟然收縮。
無數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千年之前，火焰山下，牛魔王獨戰天兵，身後是十萬妖族聯軍。
千年之前，靈山大雷音寺，十八羅漢圍攻，金箍勒緊頭顱，血肉崩裂。
千年之前，混天老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徒兒，此印乃我畢生心血所化，若有一日你遭劫隕落，它自會尋我妖族後裔，傳承不滅……”
畫麵如走馬燈般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蒼老的聲音上：
“牛家後人，接吾衣缽。”
牛烽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
他看見了牛魔王的一生，從縱橫天地的平天大聖，到被擒拿鎮壓的階下囚。
那些記憶碎片鋒利如刀，一塊一塊嵌入他的靈魂。
原來如此。
原來那塊黑鐵令牌，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遺物。
那是混天老祖親手煉製的混天妖王印。
而他牛烽，不是什麼野種。
他是牛魔王千年之後唯一的血脈傳承者。
隻不過血脈一直被封印在令牌之中，直到今天，直到他的血塗滿了令牌，直到他的意誌在羞辱和痛苦中淬鍊到極致。
封印才終於鬆動。
力量如決堤的洪水，從令牌中奔湧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一瞬間，十年屈辱像烙鐵一樣狠狠燙過心頭。
每一次白眼、每一句“野種”、每一道鞭痕，全都在眼前閃過。
而後，這一切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碾成了粉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滾燙。
那不是憤怒。憤怒太輕了。
那是記憶深處另一個靈魂的咆哮。
牛魔王千年不滅的殺意，混天老祖臨終托付的執念，全在這一刻與他血肉交融。
一道古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混天妖王印，解封。大力妖軀，覺醒。”
牛烽的肌肉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破土而出。他的眼睛變成了妖異的赤金色，瞳孔豎成一條縫。
“嗯？”牛豪察覺到不對，停下了手中的鐵鞭，“這……這什麼氣息？”
那股妖氣太濃烈了。
濃烈到整個石牢都在顫抖，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牛烽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還掛著血痕，但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過去那個隱忍、麻木、逆來順受的少年。
那道古老的聲音還在他腦海中迴盪，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他靈魂深處某扇塵封的門。
門後麵站著一個人，不，站著一個妖。一個曾經與天庭分庭抗禮、縱橫天地間無人能擋的絕世大妖。
那是他的先祖。
也是他自己。
牛烽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十年。
整整十年，他跪著活，低著頭活，像條狗一樣活。
而現在，那些記憶告訴他，他的血脈裡流淌著的，是連天都壓不住的力量。
他站起來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看螻蟻一般的平靜。
牛豪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你……你想乾什麼？”
牛烽冇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就這麼一拳，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的力量。
“轟！”
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一聲爆鳴。
牛豪甚至來不及反應，拳頭已經砸在他的胸口。
“哢嚓！”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牛豪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牢的牆壁上，牆壁凹陷出一個大坑，碎石嘩啦啦落下。
他癱軟在地，口中狂噴鮮血，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
石牢裡安靜了。
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七八個旁係子弟全部呆立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臉上的表情從戲謔變成了驚恐。
一拳。
隻用了一拳。
牛豪是旁係年輕一輩裡排行第三的存在，妖力已經修煉到練氣七層，居然被這個公認的廢物一拳打得半死？
牛烽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五指。
力量在血管裡奔湧，像是要撐破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也太美妙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是冷，而是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恐懼，就像是低階妖獸遇到了天敵。
牛烽邁步走向石牢門口。
冇有人敢攔他。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讓開一條路，有人甚至在發抖。
牛烽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餘光掃過癱在牆角的牛豪。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今日之辱，百倍奉還。”
冇有憤怒的咆哮，冇有歇斯底裡的威脅。
隻是簡簡單單八個字，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越是平靜，就越讓人脊背發涼。
牛豪捂著斷裂的胸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石牢門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而牛烽走出後山的那一刻，夜風裹著涼意撲麵而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漫天繁星，銀河橫亙。
千年傳承，今日重啟。
牛魔王，你的仇，我來報。
靈山，天庭，那些欠下的債。
該還了。
（第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