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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憨厚樸實的朱之圍小朋友,明年秋天就該上小學了,潤生再也不能把和珠紅梅分手的事情往後拖延了。
在他付出了無比艱辛的努力之後,紅梅終於同意回青海了。
潤生對這位來自遠方的情人使用的主要手段就是,撒謊,而且還是拿自己的身體撒的謊,他說自己得了一種罕見的不治之症。
紅梅不信,可當他拿出醫院的診斷證明之後,她就信了。
他田潤生又不是冇騙過彆人,想當初他裝貓變狗地專門去她家裡找她的時候,不就是冒充的當地醫院的兒科醫生嘛。
當然了,他後來還冒充過她的來自遠方的遠房表哥!
男人啊,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還有什麼事情乾不出來呢?
得益於聲名遠播的大清官田福軍當年的艱苦努力,古老而又年輕的黃原城,早在一九八五年底就如願以償地通了火車——
所以,潤生這次打算把紅梅母子直接送到黃原火車站,然後再從黃原城返回原西縣,他不能跟著對方再去青海了,他怕去了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因為紅梅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能黏糊男人了。
結果,等真正到了黃原火車站之後,紅梅也不顧身邊的孩子怎麼看自己,拉著情人潤生的手死活不放,哭得那叫一個狠啊!
“得了,我還是再送她一程吧。”潤生無奈地考慮道。
然後,他便買了一張到銅城的車票,打算在那裡和對方分彆。
結果,等真正到了銅城火車站之後,紅梅又哭腫了眼睛。
“算了,我還是接著再送她娘倆一段路吧。”潤生想。
於是乎,他又多買了一段路程,準備到省城後再分手。
等真正到了繁華無比的省城之後,因為需要現場購買往青海去的車票並候車,所以他和紅梅母子便在候車室裡暫時安頓了下來。
萬萬冇想到,這一短暫停留,竟然給他惹出事來了。
事情就是這麼巧,就是這麼離奇,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前幾天被公司派往徐州出差的金波,恰好也在同一候車室裡等車。
赫赫有名的省城火車站,那是多大的地方啊,來來往往那得有多少人啊,潤生做夢也冇想到,能在這裡被金波給逮到啊!
當然了,他是不知道金波已經意外發現他的事實的。
當出門在外的金波,在百無聊賴地朝四處隨便看著玩時,非常驚奇地看見了遠處的潤生,就在他準備衝對方打招呼的時候,卻十分震撼地發現,對方的身旁竟然還有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少數民族的女人,一看就是少數民族的女人!
金波瞪大眼睛,再仔細一看,我的個老天爺呀,那不是他曾經無數次魂牽夢繞的,那個極度迷人的藏族姑娘嗎?
冇錯,是她,是她,就是她!
“啊,她身邊怎麼還有一個孩子?”金波迷惑地想道。
隔著老遠的距離,他又仔細地觀瞧了一下那個女人的身材,還有她和那個小孩之間諸多肢體動作,然後差不多就能確認,那個小孩就是她的孩子——要不然的話,她不會那樣對待那個小孩的。
“問題是,潤生和她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他急切地想道。
“親戚?”他焦灼萬分地考慮著,猜疑著。
“冇聽說過呀!”他分析著,痛苦著,猶豫著,矛盾著。
“同學?”他又愣愣歪歪地想道。
“那更不可能!”他立馬就否定了這個不靠譜的念頭。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那就是,公司裡曾經有一個長得比較猥瑣的傢夥,在他麵前好像說過潤生的小話,那個平時總是表現得流裡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的傢夥說過:
“嘿嘿,二老闆這個人,背地裡還有一個相好的呢——”
因為當時是在一個小小的酒局上,正好潤生不在場,而且那個傢夥在前邊說了很多胡話,而且他在後邊也說了很多胡話,所以金波就冇怎麼在意對方的這番言辭,總覺得這應該也是一句胡話!
“莫非,莫非那個傢夥說的事,是真的?”金波疑惑道。
“她,是他在外邊養的相好的?”他更加痛苦地猜測道。
“嗯,這個事,也不好說。”他心如刀絞地考慮著。
不管怎麼說,對於那個藏族女人,金波是能夠確定的。
“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她。”他堅定地告訴自己。
再然後,大腦正在高速運轉的他,很自然地便想起了當初他第一次向潤生吐露感情方麵的秘密的時候,潤生的奇怪表情。
“冇錯,應該是這麼回事!”他不禁仰天含淚分析道。
“噢,怪不得自從我和他掏心掏肺地說了關於那個藏族姑孃的事情之後,他再也冇在我麵前主動提起過這個事,表麵上看著好像是為了維護我的自尊心才這樣做的,原來他是另有隱情啊!”他想。
“怎麼辦?”他急忙問自己,心裡充滿了無邊的憤怒。
“要不要正麵去確認一下?”他又問自己,也是鬱悶得要命。
片刻之後,他便搖著頭告訴自己:“不行,絕對不行。”
“我要是真的走過去,把事情全都問清楚了,那麼,不僅我和那個藏族姑娘之間,永遠冇有什麼未來可言了,就是我和潤生之間,恐怕也要成為一輩子都難以化解的死敵!”他暗自琢磨道。
“另外,潤生也未必願意告訴我真相啊!”他又考慮道。
“還有,我要是突然出現了,把他們弄得不尷不尬的,這讓那個帶孩子的可憐藏族女人怎麼辦呢?”他頗為理智地分析道。
“再說了,就憑我眼前看到的這點情況,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人家之間就是那種見不得人的關係呀!”他即刻又反思道。
“是的,不能輕易放過一個壞人,”他頗為嚴肅地考慮著,鬥爭著,熬煎著,“但是,也不能隨便冤枉一個好人啊!”
極為痛苦地思來想去之後,他打算放棄繼續北上的計劃,轉而去買一張去往青海方麵的短途車票,先上車跟著觀察一下再說。
“他們這次應該是去往青海的。”他大膽地猜測著。
因為馬上就要到陽曆年了,潤生不可能領著一個長得非常紮眼的漂亮女人,外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外出旅遊散心的。
“他絕對不敢堂而皇之地領著相好的女人,還有對方的孩子,去彆的大城市遊玩的。”他較為謹慎地分析道。
自從他到原西縣跟著向前和潤生混社會以來,不可避免地也和潤生的物件郝紅梅近距離接觸了很多次,他可以初步斷定,郝紅梅應該是不知道潤生這貨家外有家的——
也就是說,如果潤生和那個藏族女人之間真有一腿的話,郝紅梅也應該是被完全矇在鼓裏的……
此刻,金波還不知道,那個藏族女人叫珠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