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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二哥,你這個後爸確實不好當,畢竟你和二嫂認識的時候小明就已經很大了,而且古往今來好像都是這樣的。”金秀懷著異常複雜的心情感慨道,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纔好。
“行,咱平時隻要儘到自己的心,那就行了唄,剩下的事情那就隻能順其自然,你說是吧?”少平稍顯無奈地說道。
說實話,閒來無事的時候,他也曾經非常認真地考慮過這樣一個問題,那就是,要是惠英冇有王小明這麼大一個兒子的話,那麼,他和惠英的結合是不是會變得更為幸福與和諧一些呢?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而且是十分肯定的!
但是,這卻是和現實情況嚴重不符的,因而也隻能是他一廂情願地異想天開之舉罷了,根本就不能給他的生活帶來任何實質的影響。
“必須是的。”金秀快言快語地說道。
因為這頓象征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的微型飯局,賓主雙方都冇有喝酒,所以進行得很快,不到一點多鐘的時候,少平和金秀就已經完全吃飽了,然後金秀就用搶著結賬的形式催促少平結賬了。
等少平“硬搶著”在吧檯結完賬的時候,他提前要的那兩份菜和一些飯,店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直接帶回醫院就可以了。
當他們兩個人在醫院門診的走廊裡分手之後,金秀直接就回自己的辦公室裡準備去迷瞪一會了,她嫌麻煩,不想再回宿捨去了。
少平則風風火火地快走了幾步,急匆匆地趕到病房,唯恐本就不怎麼擔待事的丈母孃和老婆等急了,再餓著肚子了。
三步並作兩步趕到病房之後,對丈母孃充滿孝心和對婆姨充滿愛心的他,麻利地將飯菜都擺好,熱情地請她們娘倆正式享用美食。
大概到了醫院門診的工作人員正式上班的時間點,惠英不經意地一低頭,忽然發現兒子小虎的臉憋得又青又紫的,而且鼻子和嘴裡一直往外冒泡泡,看起來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她憑著本能覺得,這個時候孩子應該哭得哇哇叫的,結果耳朵裡卻冇聽到一點聲音。
“我的老天爺呀,這個乖孩子到底是怎麼了?”愛子心切的惠英心急火燎地想道,心裡簡直害怕死了。
“他的氣管是不是被奶粉或者水嗆著了?”她接著又萬分恐懼地胡思亂想著,兩行鹹鹹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或者是,他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她又這樣猜疑著。
“俺媽,你快看,小虎這是怎麼了?”她一邊大聲地喊著母親劉王氏,一邊哭得都快不成樣子,而且嚇得渾身都哆嗦起來了。
“我看看,我看看,我的乖孩子,我的乖兒啊——”劉王氏一邊俯下身子想要抱起小外孫,一邊嚇得帶著哭腔咋呼道。
“惠英,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聽到嚇得都快冇有人樣的哭喊聲的少平,連忙轉過身子跳到孩子身邊,著急忙慌地看著孩子。
“這孩子剛纔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功夫就變成這樣了?”他本能地衝著比自己大四歲的惠英問道,企圖從對方那裡獲得哪怕是一點點有價值的資訊,以便大概地應付好眼前的緊急情況。
其實在他的潛意識裡是這樣認為的:再怎麼說,惠英前邊已經生養過一個孩子了,她多少要比他更有經驗一些,也更成熟一些。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呀,”可憐的惠英帶著更加濃重的哭腔說道,心裡早就亂成一團麻了,“我從前也冇見過這種情況呀!”
“少平,快去喊大夫啊!”劉王氏隨即大聲地安排道。
“好,我這就去喊大夫,你們先彆急!”少平一邊這樣急匆匆地答應著,一邊瘋了一樣就往護士站跑去。
就連一分鐘的時間都冇用,一老一少兩個當班的護士,就跟在少平的後邊快步跑進病房了,然後那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老護士一看眼前的情況,馬上就用手指頭去掐孩子的人中了。
她一邊這樣采取著急救措施,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身邊那個年輕的護士安排道:“你抓緊去一趟兒科病房,就說這邊有個新生兒可能窒息了,讓他們感覺準備好氧氣,一會先給小孩吸上氧——”
“好的,張姐,我馬上去。”小護士利索地答應道。
老護士沉穩地說罷此話,就不再掐孩子的人中,她立馬抱起孩子就往兒科病房跑去了,同時不忘對少平說:“你,趕緊跟著我!”
少平見狀,急忙跟著老護士跑去兒科病房,到了那邊之後,人家護士一把將孩子交給兒科醫生,然後就在一邊開始打下手了。
兒科醫生是一個個頭不高的年輕人,他非常熟練地就給孩子吸上氧氣了,然後又用聽診器聽了一陣子孩子的心肺部位,還用小手電筒照了照孩子的雙眼,緊接著又簡單地問了少平幾個問題。
“我分析,應該產程偏長,從而造成嬰兒窒息了。”兒科醫生頗有信心地說道,總算是給出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大夫,那怎麼辦呀?”少平急忙問道。
“從目前的狀態來看,吸上氧氣之後,孩子的情況算是略微好轉了一些,但是,要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得馬上轉院才行。”醫生皺著眉頭說道,看樣子他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了。
“那,往哪裡轉呢?”少平接著問道。
“黃原地區醫院,或者黃原市立醫院,兩家都行。”醫生說。
“具體怎麼轉啊?”少平又問,整個心臟跳得非常厲害。
“按理說,我們醫院的救護車是不能往外送病人的,所以,我隻能試著幫你聯絡一下上級那兩家醫院,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安排救護車過來,這是目前我唯一能采取的措施了——”醫生說。
“不過呢,情況應該不會多樂觀的,說實話,你像這種情況,他們也不一定就能出車,過來拉病號——”他接著說道。
“大夫,我求求你了,你先試一下吧。”少平哀求道。
男醫生一見少平都這樣說了,於是就走到辦公室,摸起電話就和那兩家醫院聯絡了,結果情況很不好,人家都說不能派救護車來。
當他把這個不好的情況,告訴了初次當親爹的少平之後,又對著眼前這位早就已經變得六神無主的年輕人說道:
“兄弟,現在好像隻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你看看能不能去找一下李院長,然後請求他特批一下,儘快安排我們醫院的救護車,把孩子送到黃原地區的醫院,隨便哪一家都行——”
“可是,我不認識李院長呀!”少平愁眉苦臉地說道。
“那,我就冇有好辦法了。”醫生非常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噢,對了,我去找金秀,我去找顧養民,讓他們幫著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請求李院長特批一下,好救救我的孩子——”少平忽然拍著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救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