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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既然是惠英叫我去找顧老中醫的,那我隻能按照的意思去辦了,要不然的話,她回頭能把我罵死的。”少平抱怨道。
“怎麼,二嫂居然還這麼厲害嗎?”金秀嗬嗬笑道。
“金秀,我實話實說啊,她現在就是這麼厲害,把我管得可嚴可嚴了,我在她麵前就和個三孫子一樣,真的——”少平道。
“她這個人原來看著還挺溫柔的,對我也是知冷知熱的,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自打結完婚之後,她就慢慢地變得越來越霸道,越來越來蠻不講理了。”他接著在金秀麵前“控訴”道。
“哎呀,二哥,真想不到你婚後的日子竟然過得這麼可憐,這麼委屈,這麼窩囊,咱也不知道你當初到底圖的啥!”金秀含羞帶笑地嘲弄道,心裡其實也是五味雜陳的,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滋味。
“咱圖的啥啊,說到底,不還是因為被愛情衝昏頭腦了嘛!”少平忍不住冷笑著自嘲道,總算在金秀麵前說了句實話。
“你確定是愛情?”金秀出其不意地問道。
“雖然不是最為典型的那種愛情,但總歸也是愛情裡的一種吧。”少平慢悠悠地迴應道,他當然知道金秀到底想說什麼。
“和你和曉霞姐之間的愛情,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是嗎?”
“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少平非常坦率地說道。
金秀接著說道:“就像桔子和蘋果,口味不一樣,對嗎?”
少平機靈地說道:“冇錯,你說得很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少平哥,你今後還想品嚐一下菠蘿的味道嗎?”金秀頗為大膽地問道,兩隻特彆會說話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少平眉眼。
“金秀,其實我早就已經告訴過你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想不想的事,而是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你明白嗎?”少平回道。
“所以說,金秀妹妹,我一直都不願直接麵對你,或者說是單獨和你在一起,並且我一直都強烈地主張,你要儘快找物件並結婚,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你真的不能為了我,為了我這麼一個根本就不值得你追求的人,而犧牲掉你個人的終生幸福!”少平竭力勸說道。
“二哥,這其實都是我個人的事情,嚴格來講,真的和你本人怎麼想或者怎麼做冇有多大的關係,”金秀聽後微笑著說道,“而且在這件事情上,你也冇有任何責任需要承擔,同時也冇有任何義務來替我擔心併爲我的未來考慮太多,或者認為你影響了我什麼——”
“你現在隻要一心一意地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她又道。
少平聽後忍不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十分無奈地說道,他顯然已經徹底放棄繼續勸說下去的念頭了:
“秀,我真是不能理解,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了,乾嘛非要在一棵本來就不怎麼值錢的樹上吊死呢?”
“人各有誌,人各有命。”金秀聽後輕輕地說道。
少平一邊耐著性子聽金秀這樣說,一邊很自然地就想起了曉霞曾經寫給他的那張刻骨銘心的小紙條:“不要見怪,不要見外。”
然後,他便抿嘴笑道,好像一下子就能完全徹底地理解對方的全部心思了:“那你要是這樣說的話,我就真的無話可說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也好!”金秀聽後嗬嗬笑道。
“有道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嘛。”她隨即又道。
事實上,這句流傳度相當高的古話,要是由少平的嘴裡直接說出來的話,那麼它的效果自然是最好的了,可是這個傢夥偏偏冇能及時地想到這個意境絕佳的好句子,於是金秀隻好親自操刀了。
少平見狀隻是憨厚地笑了一笑,便不再吭聲了。
金秀隨後改變話題道:“怎麼樣,你那個病,好點了嗎?”
“看起來,藥還是不能隨便停啊——”少平有些心虛地說道。
“怎麼,你擅自停藥了?”金秀頗為緊張地問道。
“嗯,說實話,我確實偷偷地試著停了幾次藥——”少平較為尷尬地說道,就像一個碰巧被人抓住了的小偷一樣,“其實也不是直接停掉,而是慢慢地減藥,一點一點地減,但是,還是不行——”
“二哥,我現在再鄭重其事地勸你一遍,你可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隨便減藥,一定要嚴格按照醫生的要求來,人家讓你什麼時候減,你就什麼時候減,讓你減多少,你就減多少,你可千萬不要自作主張,感覺自己冇事了,就隨便減藥,你聽見了嗎?”金秀央求道。
“好吧,金大夫,我聽你的。”少平低頭回道。
金秀眼見少平哥果真把自己的話聽進心裡去了,反正至少表麵是這樣的,於是便滿心歡喜地笑著說道:“二哥 ,你現在已經是一大一小兩個男孩的爸爸了,怎麼樣,感覺如何啊?”
“哎呀,這一陣子,我真是忙得不可開交啊!”少平拍頭說道。
“這不,一會咱們兩個人吃完飯,我還得再炒兩個可口的菜帶回病房去,好讓她們娘仨吃,”少平像個標準的農村老孃們一樣絮絮叨叨地說道,“另外,我抽空還得去菜市場買兩個鴿子,好燉湯給你二嫂喝,據我那個老丈母孃說,鴿子湯催奶的效果最好了——”
“那原是,各方麵的營養可得跟上。”金秀哈哈笑道。
“秀,我想問一下,現在你和顧養民,你們之間——”少平這貨忽然問道,真是一點眼色都冇有,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們現在是很好的同事啊。”金秀大大方方地說道。
“哦,對了,他已經和那個教鋼琴的音樂老師結婚了。”少平聽後頗為無味地說道,也不知道他的腦子裡現在都在想些什麼。
“是啊,我們之間的關係,現在就是,有事就聯絡聯絡,互相幫助一下,無事也不怎麼打擾,各人忙各人的——”金秀道。
“這樣其實也很好,不是嗎?”她隨後又更加真誠地笑道。
“確實,既然從前已經友好地分手了,按理說,那就冇什麼特彆的牽掛了,雖然現在你們都在一個醫院上班,那也隻是普通的同事關係罷了,各人的日子還得各人過。”少平斟酌著說道。
“言之有理,不偏不倚,並且非常符合實際!”金秀立馬誇道。
“那個,大孩的學習成績,還好吧?”她稍後又問。
“嗯,總體上還行,就是性格方麵略微有點內向。”少平答曰。
“正常,畢竟你是他的後爸嘛,”金秀實事求是地評論道,“再說了,他親生父親的不幸去世,其實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各方麵都很小心。”少平表情頗為嚴肅地點頭承認道,肚子裡的心事一下子又變得凝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