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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作七星北鬥,以魁覆其鬥。”
以九宮八卦為標識,四神作鎮,二十八星宿集在其中,把宇宙天地凝鍊在方寸之間。
在她抬腳的同時,四周的靈氣便以其為中心流轉,柯莉可腳踏的那平方空間變得玄妙起來。
島國的陰陽道是在隋唐時期傳入的五行學說演變而來,雖然當中也有包含走禹步,但通常都隻是陰陽師在舉行祈福占卜等儀式時,當作儀式過程的一個步驟。
而現在,至少在晴明與道滿眼中,都未曾見過如此玄妙的情況。
明明人站在原地,眼看著是避無可避,就算是晴明也不再是一貫表現的那般風輕雲淡,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但就在此時,卻見她隻是輕輕一個虛晃,然後就躲了過去。
因為她躲避的動作看上去實在太過輕巧容易,所以反是叫人感到不真切,不免懷疑自己是否漏掉什麼細節。
可回想剛纔的情景,確實冇有看漏的地方。隻是她當時身邊的空間似乎被扭曲了,使得原本應該躲不過的攻擊,受無形之力的牽引而偏移了路徑,實在玄之又玄。
柯莉可這時也看清楚蘆屋道滿剛纔從袖口中釋放出來的東西。
是條蛇,但又不是普通的蛇,它身上覆著一層黑色氣息,看起來充滿不詳。
“蘆屋道滿所擅長的法術是詛咒和蠱毒。”晴明說道。
儘管偷襲落空,蘆屋道滿也冇有半點懊惱,反而拍手叫好道:“好好好!不愧是唐土來的異人,道法果真是精妙!”
柯莉可也是個不吃虧的主,等她反應過來,冷笑一聲,立即是手指收伏在掌心,作五雷訣手勢,腳往前一跺。
天空中頓時雷聲轟鳴。
明明是個大晴天不見烏雲,卻有一道雷光自天上劈下。
伴隨著轟隆巨響,霎那間耀眼的白光將眼前照得通亮。
都說天雷辟邪,鳥部山裡傳出一聲聲慘烈刺耳的尖叫,亂葬崗裡的那些邪祟妖物,因這道落雷瞬間死了大半。
及時找地方躲起來的妖怪,現在也都瑟瑟發抖。
而這個地區如今除了原來的屍臭外,還多了一股焦味,簡直是雙倍的窒息。
柯莉可:“……”
麻了。
她覺得就算自己回去後,接下來的這股焦臭味依然會像幽靈一樣在鼻腔徘徊。
“不錯不錯,不枉我走這一趟”
蘆屋道滿顯然也有點過人的本事。
在電閃雷鳴之後,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仍然能走能跳。
不僅冇被雷法的威力嚇退,反而好像覺得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心情更加興奮。
隻見他又把掛在腰上的酒罐往腳邊一扔。
哐噹一聲,瓦罐子應聲而碎。
明明太陽還未完全西沉,天色卻驟然暗下,且周圍陰風陣陣,並夾雜著鬼哭神嚎。
亂葬崗裡那些橫死之人所產生怨氣晦氣,在蘆屋道滿的手段下,正快速的聚集,並隱約可見它們正想凝結成某種東西。
柯莉可先往自己身上貼個六丁護身符,接著拿出三清鈴,搖晃手中法鈴。
而這時,晴明也有所動作了,他從旁邊捏起一片樹葉,說了聲“去吧”。
那樹葉被陣清風吹出去,化成一葉小舟,朝著蘆屋道滿飄去,把他給載了上船。
蘆屋道滿試圖從小舟上下來卻冇有成功,結果便叫這艘小船給帶走了。
好傢夥,這是直接送他去遠航了,柯莉可見狀也一時目瞪口呆起來。
直至蘆屋道滿被送離到遠方,與小船消失在天邊,恐怕冇個十日都無法回到平安京這裡。
見威脅消除了,柯莉可忍不住吐槽起來:“這都什麼人啊!”
晴明也是頗為無奈。
不過蘆屋道滿是被送走了,他先前聚起的那些陰氣卻還冇完全散去。
陰氣正漸漸凝結出一個輪廓,隻見最後形成一個渾身冒著火,麵目猙獰的和尚。
“我去,這又是什麼鬼?!”柯莉可驚道。
“姬君知道何為‘咒’嗎?”晴明冇有立馬回答她的問題。
“……”
行吧,看他還有空賣關子,柯莉可就知道問題不大,乾脆等他解答。
看見她那無語的表情,晴明勾起嘴角:“譬如我剛纔希望那片葉子把道滿帶走,於是我對它說‘去吧’,這就是咒,讓它變成足以載走人的東西。”
柯莉可明瞭,島國這邊相信語言中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並將此稱為言靈。
雖然這種說法在種花家也有,但民間不怎麼重視,人們一般對那些不好的話最多呸呸幾聲,不會太當一回事,所以言靈威力有限。
可是在島國這邊,由於大多數人都格外相信言靈的存在,於是就使得言靈威力大大增強。
“這裡曾經也是神聖的地方,許多僧侶為了證道,臨終時在此**,可是啊,並不是所有人都意誌堅定。”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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