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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負麵情緒化作扭曲的力量,使得生魂身上的邪氣進一步增長。
終於,那作祟的生魂積攢出足夠的力量突破了房間結界。
發現自己成功踏入屋裡後,生魂第一時間就撲向在這個房間內休憩的人。
她的手長出了尖利的長指甲,妖風將禦帳台的布幔吹翻。
見此情形,屋頂上的幾個神明自然不會再繼續袖手旁觀。
隻見晴明不緊不慢的搖搖頭,歎氣說:“看來要讓主人家蒙受一點損失了。”
雖然不知道晴明具體做了什麼,在什麼時候施展了術,但屋裡的人想必是安然無恙。
然後在那生魂出來時,他又手一指,生魂下方出現一個桔梗印,頓時被定在原地。
此時屋頂上的其他人都紛紛下來。
至於柯莉可則走進屋裡,她想知道現在裡麵的情況。
剛纔那飛沙走石、狂風大作的情形,原以為屋內會是一片狼藉。
不想裡麵安然無恙,除了禦帳台內休息的年輕姬君微微皺著眉,似乎睡夢中不大安穩。
冇多久,柯莉可就注意到室內那繪有仕女的屏風上,有一名仕女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旁邊幾個仕女看起來驚恐萬狀。
雖然冇有描繪細緻的眉眼,但那恐慌的情緒卻躍然紙上,畫裡的人物彷彿能隨時活過來四散奔逃一樣。
“……”噫,變成靈異畫了。
從屋裡出來,柯莉可看見那邊晴明他們對那個生魂進行了一番問話。
走近後生魂的麵目變得清晰。
也是一位端麗的女子呀,柯莉可心想。
女子已經意識到自己如今處在靈魂出竅的狀態,為自己因嫉妒失去理智而感到羞愧不已。
她抬起手臂,用衣袖遮擋著自己,不住的說:“竟叫人看見我如此醜陋的姿態……”
話雖如此,但當談及為何這般怨恨居住在這一院落的姬君時,她又瞬間憤怒起來。
……
“到底怎麼回事啊?”柯莉可走到天狗少年身邊悄聲問道。
她懶得問那邊幾個成天打啞迷不說人話的。
行見很快就把看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她。
原來這名女子之所以靈魂出竅變成妖物作祟,是因為不久前還與她如膠似漆的情人,近日卻突然變得冷淡。
與此相對的,是這位情人與他早已不再來往,幾乎斷絕關係,許久不曾拜訪的前妻舊情複燃。
雖然不知對方究竟使用了什麼手段,但女子認為那絕對是邪法,由此心生怨恨,用不正常的方式奪走了她的情人。
“他們說,這個院落的主人大概是向貴船神社的暗龗神許願了。”行見回想他們剛纔的話。
咦?貌似挺麻煩的樣子,柯莉可看那邊幾個人的神色後,心裡猜到。
來都來了,他們索性順便去貴船神社一探究竟。
冇多久,在貴船神社周邊的樹林中,發現其中一棵樹上發現了釘子的痕跡。
源博雅皺眉道:“這種釘子的痕跡,該不會是……”
“……是什麼?”柯莉可追問他,並抱怨道,“怎麼連你這個老實人都學晴明一樣,說話說隻說一半啊!”
“抱歉抱歉。”博雅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說,“我和晴明在世時,曾見過一個被愛人背棄的女子,她以讓自身變為鬼為代價向暗龗神誠心許願後,獲得神明指引。在每晚醜時穿著白衣,頭戴鐵圈並插上蠟燭,來到神社的樹林,將詛咒的稻草人釘在樹上,連續作法七天,就能咒殺嫉恨的物件,並讓所愛的人迴心轉意。”
至於他們幾個之所以會露出幾分為難的表情,是因為貴船神社主要祭祀的神明高龗神有點特殊。
傳說中,伊邪那美因生產火神而被灼傷,結果不幸死亡。
失去妻子的伊邪那岐氣憤下,就用十拳劍斬殺火神迦具土。
當時劍上的血滴落下來後,化作八個神明,其中一個是水神高龗神。
高龗神在島國最早的史書《日本書紀》也被記作暗龗神。
事實上這並非筆誤,而是因為高龗神具有正反兩麵性。
作為第一個從被斬殺火神的血液中誕生的神明,伊邪那岐當時的戾氣和火神迦具土的怨念,也成為高龗神的一部分,變成祂的暗麵。
這倒還好,然而貴船神社偏偏處在王城的靈力源頭。
像這種出於嫉妒怨恨而許下的願望,無疑會增長暗龗神的力量。
假以時日,若是因詛咒汙染了靈力源頭,那王城將麵臨滅頂之災。
九尾狐搖搖頭道:“人類真會找麻煩。”
“還好發現得早呢。”稻荷神說著,笑眯眯的從那棵樹上抽出一團散發著不詳氣息的力量。
……
幾天後。
隨著詛咒解開,原本被術所迷障的男子恢複正常。
隻不過這個風波中心的男子,既冇回到他當下的情人那裡,也冇與前妻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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