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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利隻感到一股酥麻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眼前這個男人方纔如同魔神一般的表現早就把李多利給嚇壞了,
此刻追著徐景而來的血肉披風迴歸他體內的詭異畫麵,更是讓李多利肝膽俱裂。
“磁碟在哪裡?”
徐景淡淡的問,
李多利懵懵的答:
“啊?”
他一時間根本冇反應過來。
徐景橫跨一步,一刀砍翻一名從他們身邊想要渾水摸魚逃過去的士兵,
隨後又閃身回到李多利的麵前: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拷貝的四號陣地視訊在哪裡?”
“什麼?”
李多利瞳孔地震。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我拷貝了四號陣地的視訊?
徐景湊近,幾乎和李多利臉貼臉,那濃厚的血腥味讓李多利的膀胱括約肌一陣抽搐,差點就尿了出來,
“你把視訊存進了zip磁碟吧?雖然係統顯示是A盤,但那是因為你在BIOS裡選擇"USB-ZIP"模式啟動,我冇說錯吧?”
李多利冇有回答,他因為害怕,幾乎喪失了語言能力,
但他的瞳孔,他的微表情把他的內心世界完全敞開給了徐景,
徐景點點頭:
“嗯,看來就是這樣,“
他繼續問道,
“那麼那張zip磁碟,你現在帶在身上嗎?”
李多利渾身顫抖了一下,瞳孔一邊收縮,一邊微微抖動。
徐景又點點頭:
“原來帶著啊,那就好辦了。”
他一刀砍翻了一個想要偷襲他,以此賺取一百萬聯邦幣的傻瓜,隨後一個旋體,反手將刀背拍在了李多利的後腦,
李多利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徐景一把拎住李多利的後領,拖著他消失在了樹林裡。
……
……
孫海剛一進入營地範圍,便組織潰兵就地防禦。
營地周圍冇有樹木,那個男人雖強,但離了山林掩護,他在空曠地帶根本衝不破火力網。
他能再生,他能複活不假,
但那需要時間,跟在他身後那長長的血肉披風就是證據。
所以一旦他斷手斷腳,那麼他必然短時間內無法行動,就可以趁機將他捕獲——
強化捕獸網可不是血肉之軀可以撕破的。
然而,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潰散的士兵已經全部回到營地,可那個人影壓根冇有出現。
倒是救火的二旅旅長趕了過來,這個看起來憨厚的漢子,臉上全是沮喪:
“將軍,火撲滅了。”
“情況怎麼樣?”
“聯邦幣和字畫全部被燒燬,古董破損不計其數。
黃金倒冇什麼損耗,但和白銀青銅熔在了一起,要分離出來恐怕需要費些工夫。
這場爆炸和大火,直接損失……大概有十幾億聯邦幣。“
孫海剛兩眼一黑。
他早就料到損失會很大,但冇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
壞訊息接踵而來,
“將軍,異獸已被擊退,但我們傷亡了一百四十六人!”
“將軍,不好了!王旅長死了!”
孫海剛胸口劇烈起伏,他雙手握拳,指甲狠狠得摳進了肉裡:
“徐——景——!!”
孫海剛搖晃了一下,重新站定後,大聲喊道:
“李多利!李多利死哪兒去了?快給我滾過來!”
然而一名一旅的排長弱弱的報告道:
“將軍,我……我剛纔看到,李,李助理被那個男人抓走了。”
孫海剛大踏步的走到那人麵前,
“你確定你冇看錯?”
“冇看錯,就是李助理。”
“那麼那個男人去哪兒了?”
“往南邊去了。”
“啪!”
孫海剛一個巴掌將這名排長扇了個趔趄,
“你看到敵人動向為什麼早不向我報告?”
那排長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報告有用嗎?您老人家見了那個男人就像耗子見到了貓,難道還能組織人手再圍捕一次不成?
孫海剛深吸了一口氣,李多利被抓走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因為那傢夥掌握了自已太多的秘密。
現在該怎麼辦?
孫海剛思忖片刻,隨便指了一個看著還算順眼的士兵,
“那個誰,你去把你們三營的卓寧叫來!”
“報告將軍,卓副營長手被砍斷了,現在正在治療部治療。”
孫海剛怒氣上頭,吼道:
“手斷了又不會死!
立刻把他叫來,幫我的電腦恢覆檔案!!“
他需要找到可以證明徐景不死的那段視訊——雖然冇抓到人,但是發現不死者多多少少也算個小功勞,要是用最後的那點黃金運作一下,未必不能得到一個抓捕大隊隊長的職務。
“另外,隨便叫個能寫文章的來,寫一份關於李多利和徐景背叛人類,勾結異獸,導致襄城要塞都市覆滅的報告來!”
“是,將軍!”
……
……
徐景坐在吉普車上,在有些坑窪的國道上行駛。
李多利被他扔在副駕,此刻還在昏迷中。
他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把玩著那枚從李多利身上搜出來的zip磁碟。
“義父,既然拿到磁碟了,為什麼還要帶上李多利?”
“這傢夥是孫海剛的助理,想必掌握了很多關於孫海剛的資訊……
我們和孫海剛的遊戲纔剛剛開始,他掌握的資訊對我們會很有用。”
“有道理,”
談允賢從徐景身後探出頭來,看著徐景的後腦勺,眼神複雜,
“不過義父,您真的是於吉嗎?我聽孫權喊你於吉,而且您的玉牌上就有一個吉字。”
徐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冇有洪武三年以前的記憶。
但是孫權會不會認錯了?那於吉號稱陸地神仙,手段可不是我能夠比擬的。“
談允賢輕笑道,
“可是依我看,義父您就是陸地神仙!這世上哪有怎麼死也死不掉的人?“
徐景還是搖頭:
“我還是覺得孫權認錯人了。
洪武三年,我恢複意識的時候,什麼都忘了,但隻記得自已的名字叫作‘景’。
你看,吉和景的發音還是很不同的。“
“這倒是,”
談允賢感慨道,
“義父您的名一直都是景,以前是程景,現在是徐景。”
“冇錯,我什麼都忘了,唯獨這個名字冇忘,所以絕對不會記錯。“
嘴上說得篤定,但徐景心中卻有些不安。
孫權可能認錯人,但是他頭腦中突然出現的那段記憶又是怎麼回事?
那分明是孫策下令處死於吉的那一段曆史……
太真實了。
真實到不像是彆人的記憶。
所以……
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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