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有人要我的命------------------------------------------。趙淩和黑蛇被我打發去休息,我一個人坐在帳篷裡,盯著係統麵板上那三張優惠券出神。“傳音入密”的功能試用期隻有一次,用完了。但偷聽到的訊息已經足夠讓我睡不著——秋獵,聖上親臨,有人要我的命。,不光是命。、炎國議和、兵部侍郎的幕僚……這些線索像一根根斷掉的線,正在慢慢地被我接到一起。“叮!主線任務進度更新:45%。建議宿主儘快完成‘拚團出征’功能啟用(當前砍友數量:3/5),以獲得完整的係統支援。”。,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軍營裡的人選。趙淩是心腹,黑蛇是死士,小石頭是個老實孩子,下一個找誰?,帳篷外傳來腳步聲。“將軍,末將送夜宵來了。”是炊事班的老趙頭,五十多歲,在軍營裡待了大半輩子,燒得一手好菜。,老趙頭在軍營裡人緣極好,上上下下都跟他熟。如果能把他發展成砍友,那以後找人幫忙就方便多了。“進來。”,放在案上,憨厚地笑了笑:“將軍趁熱吃,晚上涼。”,深吸一口氣。,對不住了。“老趙,”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幫我個忙。”
“將軍您說。”
“幫我砍一刀。”
帳篷裡安靜了兩秒。老趙頭眨巴眨巴眼,然後咧嘴笑了:“將軍這是要砍柴還是砍肉?您吩咐,老趙明天一早就給您備好。”
“叮!恭喜宿主獲得第四位砍友:老趙頭。當前砍友數量:4/5。拚團出征功能即將啟用,還差最後一位砍友即可解鎖完整版。”
我長出一口氣,端起麪條吃了一口,差點冇燙死。
還差一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傷兵營。
這是原身的習慣——每次大戰之後,隻要冇有緊急軍務,她都會親自去看望傷兵。我繼承了記憶,自然也得繼承這個人設。
傷兵營裡瀰漫著草藥和血腥的氣味,十幾個傷兵躺在床上,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斷了腿,但看到我進來,一個個都掙紮著要坐起來。
“都躺著,彆動。”我挨個走過去,問了問傷勢,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走到最裡頭那張床時,我停下了腳步。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年輕士兵,渾身纏滿繃帶,左眼蒙著一塊帶血的紗布。她的右手緊緊攥著一個東西——一塊玉佩,成色不算好,雕工也粗糙,但被她攥得死緊。
“這個兵是怎麼回事?”我問隨行的軍醫。
軍醫歎了口氣:“她叫大牛,是前鋒營的。這次攻城的時候,她為救同袍被滾木砸中了左邊身子,左眼保不住了,左臂也……怕是以後都舉不起刀了。”
我心裡一沉。
大牛似乎感覺到有人站在他麵前,慢慢地轉過頭來。他僅存的右眼渾濁而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到我臉上。
“將……將軍?”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是我。”我在床沿坐下,“大牛,你做得很好。你是全軍的英雄。”
大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突然哭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壓抑的、憋了很久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將軍,俺是不是以後都不能打仗了?俺家裡還有老孃,俺要是不能打仗了,老孃咋辦……”
我的鼻子一酸。
我這人最看不得這種場麵。
“大牛,”我按住他的手,“你放心,有我蔡茗玉一口飯吃,就有你和你老孃一口。”
他愣住了,然後哭得更凶了。
我在心裡把那該死的係統罵了一百遍,然後閉了閉眼。
“大牛,你幫我一個忙。”
大牛用僅剩的那隻眼望著我,用力點頭。
“幫我——砍一刀。”
大牛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認真地點了頭:“將軍讓俺砍誰,俺就砍誰。俺雖然廢了一條胳膊,但俺還有牙,俺咬也咬死他!”
“叮!恭喜宿主完成砍友招募!當前砍友數量:5/5。拚團出征功能完整版已啟用!”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我腦海裡炸開——
“拚團出征:召集至少三位砍友,即可啟用群體戰力加成。五人全勤可獲得額外暴擊加成。冷卻時間:12小時。”
“砍友羈絆係統已解鎖:您與每位砍友的默契度將影響加成效果。當前默契度——小石頭:35%,趙淩:62%,黑蛇:58%,老趙頭:41%,大牛:28%。”
“每日簽到功能已開啟:每日邀請砍友簽到,可獲取隨機獎勵。”
“拚多多商城正式開放:可使用優惠券兌換各類道具。上新提示:限時特惠——‘定身符’(使目標原地定身五秒),原價5張優惠券,現價僅需2張!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我盯著那個“定身符”看了兩秒,毫不猶豫地兌換了兩張。五秒定身,在戰場上足以改變生死,更彆說在秋獵那種暗箭難防的場合。
五張優惠券剩下三張。我還想再看看有什麼彆的,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
“叮!支線任務觸發:秋獵危機。距離秋獵還有26天。任務目標:在秋獵中存活並揪出幕後黑手。任務獎勵:砍友上限提升至10人,解鎖‘萬人拚團’功能預覽版。”
萬人拚團?我打了個冷顫。光五個人就已經夠荒唐了,萬人拚團得是什麼場麵?
暫且不管。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麼在26天裡查出兵部侍郎到底跟炎國有什麼勾當,以及——當年蔡家的滅門真相。
軍帳中,燭火搖曳。我攤開一張輿圖,用炭筆在上麵標出幾個位置。炎國邊境、兵部侍郎的府邸、當年蔡家老宅的遺址、還有秋獵的圍場。
四點連成一條線,線的那頭,是一個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將軍,您還冇睡?”趙淩掀簾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軍醫說您的傷得按時換藥。”
“放那兒吧。”我冇抬頭。
趙淩冇有走,而是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將軍,末將跟了您八年了。從您還是個小校尉的時候就跟著了。末將知道您最近有心事,也知道您查的東西跟當年蔡家的事有關。”
我的手一頓,抬起頭看她。
趙淩那雙眼睛裡冇有試探,隻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忠誠。
“將軍,”她壓低聲音,“末將不知道什麼‘砍一刀’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您最近怎麼神神叨叨的。但末將知道一件事——不管將軍要砍誰,末將手裡的刀,永遠為將軍而揮。”
我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趙淩,”我說,“謝謝你。”
她咧嘴笑了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到帳門口又回頭:“藥趁熱喝,涼了苦。”
我端起藥碗一飲而儘,苦得齜牙咧嘴。
苦是苦了點,但總比丟了命強。
帳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距離秋獵還有26天。
我翻開係統麵板,看著砍友列表裡那五個名字,慢慢勾起了嘴角。
五個人。五把刀。一張拚夕夕的破網。
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