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年後。
本市最繁華的CBD商業中心,陽光透過大平層的落地玻璃窗,灑在我工作室那張昂貴的實木辦公桌上。
三年的時間,我拿著那筆不菲的法院賠償款和以前的積蓄,成立了自己的高階公關策劃工作室。
冇有了原生家庭這塊吸血的牛皮癬,我的事業簡直像開了掛一樣一路長虹。
現在的我,出入開著頂配的保時捷,手底下管著二十多個精明強乾的員工,早已不是那個在醫院裡被人指著鼻子罵的受氣包。
晚上,我穿著一身高定的黑色露背晚禮服,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裡,跟幾位行業大鱷碰杯談笑。
剛簽下了一筆價值三百萬的大單子,我心情不錯,轉身準備去洗手間補個妝。
剛走到走廊拐角,“哐當”一聲巨響。
一個穿著劣質服務員製服的男人,腳底一滑,手裡端著的放滿紅酒杯的托盤直接砸碎在地毯上。
猩紅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酒店領班衝過來,指著他的鼻子劈頭蓋臉地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眼瞎!端個盤子都端不穩!這幾瓶拉菲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你明天不用乾了,滾蛋!”
我冷眼掃過去,嘴角挑起一抹譏誚。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地上那個低聲下氣撿玻璃碴子的服務員,正是我那個三年冇見的極品渣男前任,陳浩。
聽說當年事情鬨大後,他圖謀家產和算計未婚妻的醜事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底子徹底爛透,冇有哪家正經公司敢要他這種人品敗壞的員工。隻能在這個城市底層打零工,靠端盤子洗碗餬口。
陳浩抹眼淚的時候,抬眼撞上了我的目光。
他看見我一身珠光寶氣,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場。
再低頭看看自己沾滿酒液油汙的廉價製服,巨大的落差感讓他的眼睛瞬間紅得充血。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一個箭步衝過來,停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初月!初月我錯了!我當年真的是豬油蒙了心,被你弟弟給騙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你原諒我好不好?隻要你一句話,我立馬給你做牛做馬......”
這種卑劣的小醜戲碼,我連半秒鐘都不想多看。
我微微揚起下巴,視線穿過他的頭頂,連一絲餘光都冇有施捨給他。
我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將他那絕望的呼喊永遠留在了身後的陰暗角落。
最極致的報複,從來不是撕逼大罵,而是他窮極一生也觸碰不到你的裙角。
處理完公事,我開著車直接去了戶籍所在地的派出所。
把提前準備好的材料遞給民警,走完了最後一道合法程式。
我不僅把戶口本從那個烏煙瘴氣的家裡徹底獨立遷出,還將名字更改為林初月,跟著我奶奶的姓氏,徹底切斷了跟許家的一切表麵聯絡。
從派出所出來,我直接去售樓處,眼皮都冇眨一下,全款刷卡拿下了一套市中心沿江的高層大平層。
冇有一分錢房貸,所有的磚瓦都實打實屬於我自己。
晚上,我站在新家寬大的全景陽台上。
晚風吹拂著我的長髮,江對岸絢爛的霓虹燈火映照在我的高腳杯裡。
就在這時,放在大理石茶幾上的最新款蘋果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來自老家縣城的陌生號碼。
我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今天剛刑滿釋放出獄的許光耀,正在用不知道誰的手機給我瘋狂打電話,試圖重新吸附上來。
我輕笑一聲,端著酒杯走過去。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劃。
拒接。
拉黑。
舉報騷擾。
開啟全天候陌生人免打擾模式。
一氣嗬成。
螢幕徹底暗了下去,整個世界清靜得隻剩下江水的波濤聲和輕柔的晚風。
我抿了一口醇厚甘甜的紅酒,舒展了一下痠痛的肩頸。
冇有吸血的螞蟥,冇有虛偽的綁架。一台電腦,一份事業,大把的現金。
真正通透爽利的生活,在這一刻,纔剛剛拉開序幕。
再也冇有人,需要我替他砍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