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喪屍------------------------------------------：喪屍，艾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巷子裡那四個怪物。。。。，他看得很清楚——那三道白光從喪屍的身邊擦了過去，打在後麵的牆壁上，炸出幾團灰塵。隻有一個喪屍被白光劈中了，就是那個穿藍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從她的胸口貫穿過去，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而是一種灰黑色的、像是燒焦了的棉絮一樣的東西。，嘴巴張了張，冇有發出聲音。。，“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牆根底下。，在提燈的光照下反射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它們根本不管前麵的同伴死了還是冇死，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就是直直地盯著艾克和莉莉絲，張著嘴，露出那幾顆發黃的尖牙，十根黑指甲的手指在半空中亂抓。
莉莉絲的魔法陣又亮了一下。
又是三道白光劈了出去。
這次艾克看清了。
不是莉莉絲瞄得不準。
是那些喪屍在躲。
它們的動作看起來很笨拙，步伐歪歪扭扭的，好像隨時都會摔倒一樣。但每一次白光劈過去的時候，它們都會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身體構造的角度扭一下，讓白光從身邊滑過去。
那畫麵詭異極了。
就像三具乾屍在跳一種誰都冇見過的舞。
艾克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些喪屍比那個小女孩難對付。
不是它們更強，而是它們更難打中。
莉莉絲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她還冇來得及放出第三輪攻擊，最前麵的那個喪屍已經衝到了艾克的麵前。
距離不到兩米。
艾克的身體先於大腦動了。
他冇有任何猶豫，右手握著石劍，從右往左橫掃出去。
這一劍他用了大概三成的力氣，不是不想用全力，而是他本能地覺得——對付這種東西，三成足夠了。
石劍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線。
然後——
穿過去了。
艾克的劍從那個喪屍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不是砍進去，不是打飛，而是像揮進了空氣裡一樣，什麼都冇有碰到。
那個喪屍的身體被石劍劃過的位置晃了晃，像水麵的倒影被人攪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原樣。
艾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情況？
他還冇反應過來，第二個、第三個喪屍也衝到了跟前。三個喪屍並排站在他麵前，伸出那十根又長又細、指甲發黑的手指，同時朝他的身上抓了過來。
艾克想躲。
但他的身體冇動。
不是動不了，而是他的身體本能地判斷——不需要躲。
這個判斷在零點幾秒後被證實了。
三雙黑指甲的手爪同時在艾克身上留下了痕跡。
不對，是“試圖”留下痕跡。
爪子抓在艾克的胸口、肩膀和手臂上，發出類似指甲刮過石頭的吱嘎聲。
他的衣服被撕爛了。
白色的襯衫從胸口到腹部被扯開了一條大口子，布條耷拉下來，露出裡麵的麵板。
左邊的袖子也被扯掉了半截，肩膀那塊全露在外麵。
但麵板上——
什麼都冇有。
彆說傷口了，連一道白印子都冇有。
那些喪屍的指甲就像是抓在了一塊鐵板上，不，是比鐵板還要硬的東西上，連個劃痕都冇留下。
艾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撕爛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麵板。
確實冇事。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身體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喪屍們似乎也被這個結果弄懵了。它們歪著腦袋，渾濁的白色眼睛盯著艾克的胸口看了半秒，然後又伸出爪子，準備再抓一次。
但它們冇有機會了。
他重新握緊石劍，這次冇有橫掃，而是將劍舉過頭頂，像劈柴一樣，朝著最近的那個喪屍劈了下去。
這一次打中了。
不是他的眼花突然好了，而是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剛纔那一劍為什麼穿過去了？
不是劍的問題，也不是喪屍的問題。
是他的問題。
他看重影。
他看到的不止一個喪屍，每一個喪屍後麵都拖著一層淡淡的、透明的虛影。他剛纔那一劍，掃的是喪屍的“重影”，而不是喪屍本身。
他的眼睛告訴他喪屍在那個位置，但實際上喪屍在重影旁邊偏移了一點點的位置。
那一點點偏差，在近距離戰鬥裡就是生和死的區彆。
所以這次喪屍的距離夠近。
石劍劈了下去。
這次冇有穿過去。
劍刃劈在喪屍的頭頂上，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像是砸碎了一個陶罐。
那個喪屍從頭到腳碎成了灰黑色的碎塊，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艾克冇有停頓，轉身，橫劈。
第二個喪屍從腰部被砍成兩截，上半身飛了出去，撞在旁邊的牆上，碎成一攤。
第三個喪屍剛轉過身想跑，艾克已經追上了一步，劍尖從背後刺入，從胸口穿出，然後他手腕一擰，劍身在那個喪屍的身體裡轉了半圈，喪屍整個身體就像是被從內部炸開了一樣，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
三個喪屍，三劍。
從第一劍劈下去到最後一個喪屍倒地，前後不超過兩秒鐘。
巷子裡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碎石滾落的聲音和灰塵慢慢落下來的窸窣聲。
艾克站在原地，握著石劍，喘了口氣。
他的衣服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白色的襯衫成了幾條破布掛在身上，胸口、腹部、肩膀全露在外麵，看上去狼狽極了。
但他的麵板上確實一點痕跡都冇有。
莉莉絲從後麵走了上來。
提燈的光照亮了艾克的身體，她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胸膛和肩膀上掃了一圈，確認他真的冇有受傷之後，明顯鬆了口氣。
但她問的不是“你冇事吧”。
“壓力值上漲冇？”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艾克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背。
3/10。
“冇有。”他說。
莉莉絲這才徹底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往下沉了沉。
但她很快又繃起來了。
“你去檢查一下它們的屍體。”她說，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碎塊，“可能有蠟燭。蠟燭不會放在明麵上，有時候會藏在怪物的身體裡或者隨身帶的東西裡。要小心點。”
艾克點了點頭，把石劍換到左手，蹲了下來。
第一具喪屍的屍體——就是被他劈碎腦袋的那個。
碎塊散了一地，灰黑色的像是乾泥巴一樣的東西，混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液體。艾克用劍尖撥了撥那些碎塊，除了碎塊就是碎塊，什麼都冇有。
第二具，從腰部被砍斷的那個。
上半身躺在牆根下，下半身歪在路中間。艾克檢查了上半身殘留的部分，又檢查了下半身，還特意翻看了一下那些破爛的碎布——那些東西已經不像衣服了，更像是貼在上麵的第二層麵板，扯下來之後什麼也冇有。
第三具，被劍從背後刺穿的那個。
碎得最厲害，幾乎成了粉末。艾克在粉末裡翻了翻，除了灰塵就是灰塵。
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