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剛回到柴房，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榮嬤嬤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主子，出大事了！”
她聲音發顫。
“王爺……王爺明天要來浣衣局巡視！王妃也跟著一起來！”
07
蕭煜要來浣衣局？
還帶著柳如煙一起來？
這個訊息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浣衣局是王府最汙穢的地方，蕭煜從未踏足過。
他來做什麼？
巡視？
一個親王，巡視一群洗衣的奴婢？
這藉口，連鬼都不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柳如煙。
她知道我女兒生病了，算準了她熬不過去。
所以，她特意帶著蕭煜來，名為巡視，實為“驗收成果”。
她要親眼看著我抱著一具冰冷的屍體，痛不欲生。
她要讓蕭煜看到，這個“不祥之女”的死，是“天意”，與她無關。
好毒的計策。
如果知意真的死了，我百口莫辯，可能被安上一個“剋死子女”的罪名，被亂棍打死。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但當我低頭看到懷裡呼吸平穩的知意時，心中那股寒意，又被一股滔天的恨意取代。
柳如煙，你千算萬算，冇算到我的知意命大。
更冇算到，我沈青瓷，也不是任你宰割的羔羊。
一個大膽到瘋狂的計劃，在我心中瞬間成型。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我和知意或許能博得一線生機。
賭輸了，我們萬劫不複。
我看著榮嬤嬤，眼神裡燃著兩簇火。
“嬤嬤，你怕嗎？”
榮嬤嬤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但此刻我眼中的決絕和狠厲，讓她心驚。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老奴爛命一條，冇什麼好怕的。主子但有吩咐，老奴萬死不辭。”
“好。”
我點點頭。
“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
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地佈置著。
榮嬤嬤的臉色，隨著我的話，變了又變。
從震驚，到駭然，最後變成一種混雜著恐懼和興奮的複雜神情。
“主子……這……這能行嗎？萬一……”
“冇有萬一。”
我打斷她。
“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榮嬤嬤看著我懷裡的知意，最終重重地點了頭。
“老奴明白了。”
她轉身離去，腳步匆匆。
我抱起知意，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知意，我的好女兒，接下來，要靠你了。”
我將李郎中給的凝神丹，化開一小半，小心地餵給了知意。
然後，我將剩下的藥粉，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整個浣衣局就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被趕起來，灑掃庭院，整理衣物。
張婆子叉著腰，像一隻鬥雞，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都給我利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