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衝向張婆子。
“快!快去請大夫!我的女兒要死了!”
我的聲音淒厲,帶著哭腔。
張婆子被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請大夫?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請大夫?”
她冷笑著說:“王妃早就吩咐過了,這個不祥之女的死活,聽天由命。誰敢給她請大夫,就打斷誰的腿!”
聽天由命。
好一個聽天由命!
柳如煙,你真是算無遺策!
連我女兒生病都算到了!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春禾跪在地上,哭著求張婆子。
“張管事,求求您了,救救小小姐吧,她快不行了!”
張婆子一腳踢開她。
“滾開!晦氣的東西!”
周圍的洗衣婦們,都低著頭,不敢看這邊。
她們怕惹禍上身。
我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難道,我真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知意死嗎?
不!
絕不!
我抱著滾燙的知意,腦子飛速地轉動。
我不能求她們。
求她們,就是死路一條。
我要自救!
就在這時,那個白天給我饅頭的秦婆婆,悄悄地湊了過來。
她趁著張婆子不注意,飛快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後門出去,往西走三百步,有個李郎中,他以前受過沈將軍的恩惠。”
說完,她又不動聲色地退回了人群。
我心中燃起了希望。
李郎中!
我死死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抱著知意,轉身就往我們住的那間破敗的柴房跑。
春禾連忙跟了上來。
“主子!”
“春禾,你留在這裡,想辦法拖住張婆子。”
我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我要帶知意出去找大夫。”
“可是主子,王府的門都關了,我們出不去的!”
“後門。”
我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相信我。”
春禾看著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深了。
我用冷水浸濕的布,一遍遍地給知意擦拭身體,試圖為她降溫。
但她的體溫,還是越來越高。
我心急如焚。
終於,外麵傳來春禾和張婆子爭吵的聲音。
春禾故意打翻了水盆,引得張婆子大發雷霆。
就是現在!
我抱著知意,像一個幽靈,從柴房的後窗翻了出去。
外麵是一片荒草地。
我顧不上被草葉劃破麵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後門的方向跑。
後門的守衛,是兩個昏昏欲睡的老頭。
我冇有驚動他們。
我記得,後門旁邊有一處狗洞。
是我小時候跟著父親來王府玩時,意外發現的。
我找到了那個狗洞。
它被雜草掩蓋著,很不起眼。
我跪在地上,將知意小心翼翼地先遞了出去,然後自己再狼狽地鑽了過去。
街上空無一人。
我抱著知意,按照秦婆婆的指引,拚命地往西跑。
三百步。
我看到了一個掛著“醫”字燈籠的小藥鋪。
就是這裡!
我用儘全身力氣,拍打著門板。
“李郎中!開門!救命啊!”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頭髮半白,睡眼惺忪的老者,不耐煩地看著我。
“大半夜的,嚎什麼喪!”
“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我跪在地上,將知意舉到他麵前。
李郎中看到孩子青紫的臉,嚇了一跳。
他連忙把我們讓進屋裡。
他給知意把了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皮,臉色越來越凝重。
“怎麼拖到現在才送來?再晚半個時辰,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他手腳麻利地拿出銀針,在知意的幾個穴位上刺了下去。
然後又開了一副藥,讓我趕緊去煎。
在等待藥煎好的時候,他看著我,忽然問:
“你是沈將軍的女兒?”
我渾身一震,抬起頭。
他歎了口氣。
“我認得你手腕上那個鐲子的印子。當年,要不是將軍,我這條老命早就冇了。”
他說著,從藥櫃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凝神丹,你拿去,化在水裡給孩子喝。能固本培元。”
我接過藥瓶,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多謝……多謝李郎中。”
“彆謝我,要謝就謝你那個好父親吧。”
李郎中擺擺手,眼神裡有些落寞。
“快回去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我抱著喝了藥後,呼吸漸漸平穩的知意,悄悄地潛回了王